愁雨后白驹过膝【全章节】无弹窗无删减全文

2021-07-14 14:19 · 新商盟

晋原转眸,盯着乔思沐那张素白的小脸看几秒钟,闲适的笑笑,眼角挑出丝丝的愉悦,脸上扔挂着温润的笑容,指了指衣服,淡淡然启唇:“还不过来换衣服。”

闻言,乔思沐的小脑袋就从被子中又钻出来几分,看见茶几上干净没有被人穿过的衣服,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立刻蓄起了芒星,眉眼弯弯,绯色的唇勾着的全是笑意,带着惊讶。

刚想从床上起身,才又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钻了进去,只是素白的小手伸了出来,指向站在不远处的两个男人:“让他们都出去,还有你也出去。”

她也没有裸身给别人看得习惯。

晋原的眼眸眯得狭长,眸色黑泽的厉害,含颚,懒散的低笑着,指尖抽动,抑制住想要在那张娇美小脸上摸一把的想法,粗粝的手指相互磨蹭着,大掌一挥,经理和李尚德立刻聪明的退了出去。

“行了,他们出去了,还不快去换衣服。”

“还有你呢。”望了望坐在沙发上岿然不动的男人,乔思沐咬着唇,莫名的透露出一种服软,甚至是可怜巴巴的感觉,低垂着眸子,喃喃道。

“我?”那黑色的眸盯着她,颔首微笑,优雅矜贵,可是话语间透出的意味怎么看都有股挑逗的味道,轻柔宠溺的厉害:“你哪里我没有看过。”

顿了顿,在小野猫准备露出爪子的时候,他将声线降了下来,声音低哑蛊惑,黑泽的眸子盯着乔思沐,令人心悸的厉害。

他说:“还不快去换衣服。”

当乔思沐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半倚在沙发上的男人。

此时,晋原穿着清俊矜贵的白色衬衫和笔挺得一丝不苟的西装裤,半倚在沙发上,薄唇勾出凉薄的弧度。

落地窗的窗帘被拉开,刺眼白炙的阳光从外面倾洒进来,淡淡的阳光在他的脸上落下一片阴影,使得无法看到闭目养神的他的神情。

晋原没有在第一时间理会她,屋子的闭目养神,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膝盖骨。

即使再傻,乔思沐在换衣服的时间里也想清楚了。

被成为“晋董”的人,整个西城区就只有那位——晋原。

晋原优雅深沉只手遮天,玩转权势翻云覆雨,是上流社会的游戏规则定制者。

如果昨夜和自己的男人真的是晋原的话,谁人能够将他请来,看来昨夜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所以再出来,乔思沐的脸上没有了原本刻意体现出来的媚意荡漾,剩下的只是她骨子里的倨傲,眸中也带着嘲弄,低调的没有丝毫掩饰。

仰头,她对着面前的男人浅笑着,模样温软端庄,声音从容:“晋董。”

男人睁眸,对上她那坦然的视线,唇侧仍然噙着笑意,是那种优雅矜贵又仿佛睥睨天下的最低姿态,低调的傲慢至极。

没有吭声,抬起眼皮看着面前傲居的女人,此时她换上柔软宽松的毛衣,栗色的长发在身后散落着,干净温静的脸庞不施粉黛。

脸蛋上掩饰不住的胶原蛋白感,经过了昨夜的事情,她身上带着一种特别的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气质,淡定矜贵的让人着迷。

一双杏眸漆黑,直愣愣的盯着他,眼底深处倒映着的全部都是他的影子,莫名的让他很是满意,眸中铺上一层薄薄的笑意。

“恩。”晋原眯眸,低低懒懒的应了一声,嘴角似笑非笑的。

乔思沐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这道身影,看着他漆黑的眸子吝啬的给予自己一个眼神,漫不经心的眯眸,声音却出奇的低沉温润,仿若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事物。

乔思沐丝毫不生气,眉目如画十分的温静,眉眼全是从容,浅浅弯唇,带着冷漠:“晋董,昨夜只是一个意外,还请晋董不要放在心上。”

这女人,还真是坦然的傲慢。

的确,从早晨的惊讶反抗,到现在的从容坦然,她的身上永远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看不到痕迹却不会消失的傲居。

让人着迷的厉害,却无法压制。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晋原的脸上都没有表露丝毫,温润依旧挂着,骨节分明的手指静静从口袋中抽出香烟盒,点燃了一根烟,香烟袅袅,原本英俊温润的五官被衬得格外的模糊疏离,眯着狭长的眸连着不知名的暗色。

晋原不言语,乔思沐也不会主动的开那个口,她静静的站在原地,米色的毛衣娇衬着她那温静的小脸。

良久,晋原抽完最后一口香烟,不急不缓的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之中,这才将门外面站着的两个人叫了进来。

经理有些忐忑的站在晋原的面前,低眉顺眼,带着略略的讨好:“晋董。”

晋原用打火机再次点燃一根香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手指间的烟在燃着,空气中酝酿着一股烟草的气息。

淡淡的睨着面前的酒店经理,晋原优雅疏离,典型的贵公子做派,声线依旧矜贵的厉害:“说说吧,昨天的事情。”

晋原抬手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眯着眼睛,嗓音跟随着袅袅上升的烟雾送进酒店经理的耳朵里。

“那个……”酒店经理紧张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一派紧张的样子,抬都不敢抬眼看面前一站一坐的两个人,声音中全是狼狈和讨好:“那个,晋董,昨儿您醉酒,所以我们没敢往您房间里送女人,唯恐讨不好您的性子。”

“这位小姐。”略略看一眼站在晋原身边仍显得从容不迫的小女人,赶紧继续说:“我们也不知道从哪儿进来的。”

这么一解释,算是真的真相大白了。

乔思沐也明白昨儿一定是湛夕月的把戏,只不过她派来的人将自己送错了房间。

想想昨夜来者不拒的酒会,想想站在一旁,嘴角噙着隐晦笑容的湛夕月,乔思沐再傻也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湛夕月!

后槽牙咬的紧紧的,乔思沐眸底掠过的全部都是恨意。

很好,湛夕月已经彻底将自己激怒了。

听了酒店经理的解释,晋原慵懒低沉的声音嗤笑了一声,漆黑的眸掠过薄薄的笑意,转眸看向乔思沐:“怎么样,这个解释满意吗?”

温润的五官和轮廓,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完美的组合在一起显得格外英俊逼人。

硬挺好看的眉目在阳光下越发的柔和,眼神中带着隐晦的势在必得的暗色,矜贵的毫无褶皱的衬衫都包裹不住他浑身上下那股张狂的气势。

面对晋原的提问,乔思沐那纤细的手指浅浅的覆上了自己的额发,将长发甩到身后,五官酝酿出来的笑意中都是冷清,一双眸子淡淡的毫无波动,对上晋原的:“晋董,这个解释我很满意,也让我差不多清楚了昨夜发生事情的经过。”

“哦?发生了什么?”

懒散的坐在沙发上,身上的衣衫名贵的让人心悸,从衬衫的白色领口到西装裤的裤脚都是熨帖得一丝不苟,俊美的脸显得愈发的成熟,沉静,以及晦暗深沉。

烟雾从男人的薄唇和鼻息之间散开,低音在阳光中显得色调阴暗。

明知道昨夜是不可提的事情,晋原恶趣味的偏偏要提出。

乔思沐的脸色一下子就见了,她保留了这么多年的第一次没有给阳启也就罢了,却偏偏给了面前这个多情的晋董。

想想都让人恶心不已。

晋原吐了个烟圈,凝眸看着面前的小女人,看着她不怎么好看的神色,唇角掀起淡淡的笑容,话语中带着丝丝的宠溺,像是恋人间亲昵的耳磨厮鬓。

他问:“小野猫,说啊,你清楚昨夜发生了什么?”

乔思沐抬头,看着面前低垂着眸,看不清楚眸底神色的男人,嘴角从容的笑容几乎要绷不住了,无声的笑了笑,撩起嘴角,刚刚那委屈和狼狈半点都不见了,只剩下骨子里的傲气和冷清。

张口,全是讥讽的味道:“晋董就这么想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吗?”

“是。”

“那好,我就告诉晋董昨夜发生了什么。”乔思沐淡淡的笑着,杏眸很是漆黑,却铺着一层嘲弄的笑意,微微勾起嘴角:“那么我就告诉给晋董知道,我昨天参加公司的酒会,喝醉了,出门摔了一跤,被一只狗给咬了。”

喝醉,摔跤,被狗咬。

喝醉,劫持,上错床。

这两句话之间是等同的,也就相当于说晋原就是那条狗。

左腿随意的从右腿上面放下来,笔挺的西装裤下皮鞋行至乔思沐的面前,眸深如墨,带着淡淡的怒气,他低头看着她素白的小脸,“小野猫。”他唤,声音紧绷的厉害,眼神复杂,“我说过,还是乖巧点的女人招人喜欢。”

到了如此的地步,晋原扯开嘴角,还是那微微的温润笑着,笔挺的西装裤很矜贵,声线显得漫不经心的。

可,即便是窗外阳光的眼色轻盈明媚,也丝毫暖不了晋原收敛着的浑身锐利。

“是吗?”乔思沐淡淡的点头,脸上丝毫没有在意的表情,一双眸弯成了月牙,好看极了:“那还真的谢谢晋董教导,但是经历了昨天被狗咬的事情,我也没有希望自己再乖巧,被狗喜欢。”

凝眸,看着不远处的小女人,他怎么觉得这女人字字句句都在讽刺他。

“你很傲慢。”

猝不及防的事件,从容不迫的态度,条理分明的反驳。

这一切都彰显着她骨子中的那份清冷和锐利,而那温和娇媚全部都是她的保护色。

对人下菜,这一招她拿捏的炉火纯青。

就算此时此刻,房间里三个男人,一个女人。

她面前站着的是西城区最有钱最有权的晋原。

即使她落魄的只能够任人宰割。

“谢谢晋董夸奖。”乔思沐无所谓的扬了扬唇角,仿佛一点都没有被他的话所牵绊,一双眸子中干净冷清的没有什么人气,黑泽的眸子如同深不见底的沼泽,一点都映射不出来晋原的影子。

低头看着小野猫,站在乔思沐面前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裤,熨帖得一丝不苟,上身是名贵的白色衬衫,较之刚刚的温润,此时更显惊心的冷贵。

莫名的,有些烦躁。

弹指,燃到一半的香烟被毫不留情的扔进了一边的水杯中,在透明的玻璃中燃尽最后一点烟灰。

晋原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剑眉蹙在了一起,看着眸底看见自己影子的小野猫,大掌捏上乔思沐那精巧的下巴,粗粝的手指在上面摩擦了一下,语气漂浮着淡淡的嘲讽:“小野猫,虽说昨夜是个意外,但是好女孩是不会大半夜还喝酒的,尤其是喝到不省人事。”

顿了顿,晋原戏虐冷漠的声音继续响起。抬起脸,眸深如墨,实实在在的讥讽充满了整个眸子,他低头看着她毫无装束的素净小脸,最后总结:“所以说,你一出门就被狗咬是正常的事情。”

乔思沐长到这么大,在事业上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的嘲弄,而且是用如此屈辱的姿势。

第一次没有给自己心爱的男朋友,而是给了一个花花大少,这样的事情她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来的难受,却还要被面前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戳中。

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道逆鳞的存在。

晋原刚刚的话语就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子狠狠的在她的逆鳞上刮了过去,一下子捅破了她所有的按捺和隐忍。

莫大的屈辱感充斥着她的胸腔,也同时间吞噬了她的理智。

乔思沐细白的牙齿松开了自己的唇瓣,杏眸如同新月,朝着晋原一字一句的道:“松开我。”

晋原没动,皱了皱眉,胸膛中的不悦感越发的增强,眸深如墨,低头盯着乔思沐看。

“我说松开我。”声音冷清,带着不易察觉的命令。

西城区,晋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和他说话,猛然间听见这样的话,心头积攒了着的怒气翻涌到了最高点,深沉敛着怒意的眸在卷着翻滚的暴风雨,暗的能够渗出墨来。

晋原声音压低,像是一股寒意一般侵入她的五脏六腑:“女人,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也是如此,松开我。”

晋原已经怒到了极点,轮廓处处都散发着蓬勃的戾气。

这一点乔思沐清楚的很,她知道她逆着晋原走了。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下一秒面前这个男人的大掌就会从下巴移至脖颈。

房间里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话,静默的带着死寂。

突然间,下巴上的手指撤了出去,怒气肆虐。

眼神如炬,一分一毫的都盯在乔思沐的身上,眼角眉梢的寒气能够凝聚成为白霜,他没有说话。

乔思沐也同样一句话都没有说,素白的小手伸出来,拿起自己扔在床上的包包,转身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准备离开。

“拦住她。”

一句话,还呆在房间里面当背景的两个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的伸开手臂将乔思沐的去处拦住,李尚德的声音中带着冷清的强势:“小姐,晋董叫您,还麻烦您回去。”

“给我让开。”乔思沐的声音,平仄的冷清,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命令感。

晋原在身后看着,两个人谁也不敢退。

李尚德也看出乔思沐的家室不凡,再加上晋原对她还保留着的兴趣,越发的不敢得罪,淡淡的道:“小姐,请您回去。”

两个男人油盐不进,乔思沐也不想和他们废话,直接提着包,脚下踏着高跟鞋就准备硬闯。

可女人的力气再怎么大也打不过男人去,硬闯的后果还是被拦了回来。

房间里发生的这一切,晋原都看在眼中,却一句话都没有说,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略带狼狈的乔思沐,眼眸冷冷淡淡的,不见半点温度。

转头,便撞进男人淡漠且不藏怒火的双眸之中,他就翘着腿坐在沙发上,身上没有穿黑色的外套,仅着一件纯手工打造的白色衬衫,精细熨帖,带着他与生俱来的贵气,黑色的裤子笔挺一丝不苟。

晋原嘴角噙着笑意,白色衬衫配着长裤,冷贵的气势压在人的心头,嗓音是没有起伏的冷淡,却暗含着粗暴,如同夜色般的低沉:“小野猫,你惹怒我了。”

他对她的称呼从头到尾都是“小野猫”,可是这次,乔思沐却从中感觉到漫天的冷漠,刮着寒风,刺骨的厉害。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站立在晋原的面前,乔思沐的情绪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一双杏眸眯的狭长,里面黑泽的厉害。

“想要怎么样?”晋原淡淡的笑着,没有温度,抬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眸眯起,那往日里温和的五官此时染上了某种危险的情绪,让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凌冽的戾气。

身上的白色衬衫白得一丝不苟,不用看都知道是纯手工打造,质地精良,手感极好,却透着漫天的寒意,只扑乔思沐。

慢悠悠的,晋原的声音才传出来:“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想告诉你我背后指使的人是谁,然后让你再被狗咬一次。”

这是刚刚乔思沐的话,也是她的交换条件。

此时被晋原说出来,眉梢忍不住的跳动了一下,冷蔑的嘲讽一闪而过。

手边的包几乎要被她捏碎,乔思沐的神经在此刻彻彻底底的爆发了。

“你这个浑蛋。”扬手,手中的包朝着男人那矜贵的白色衬衫上便砸了过去,毫无预兆,呼呼然携带着一身的戾气。

乔思沐天生就不是大嗓门,加上昨天折腾掉了几乎所有的体力,声音更无法放得很高,加上有些委屈的声调,落下来更像是嗔怒。

莫名的,一身的怒意在这一砸之中全部消散了。

晋原眼底掠过一抹笑意,盯着面前如同受惊伸出爪子的猫儿一般的女人,娇软的面庞,泛白的底色,还有那颤抖的睫毛,这女人说话不跟他呛不和他犟嘴的时候,嗓音温软可人,听着特别的舒服。

晋原捏了捏眉头,有些头疼,大半的火气都散了出去,剩下的零星点点不知道往哪儿发。

心情稍微好了点,晋原也不再和面前的小女人闹别扭。

原以为她是只勾人妖冶的豢养的猫妖,可谁知道,只是转瞬间的事情,这只猫妖就变成了野生的猫仙。

一妖一仙,一字之差,差之千里。前者只有被玩弄的份儿,后者才是高高在上,倨傲的不行。

视线盯在面前的小女人身上,就算是气急了她还是语气平稳,眼底的怒意不带温度,骨子里的傲居和强势隐隐散发出来。

果然是猫仙,真真有收藏价值极了。

“行了,别闹脾气了。”晋原朝着乔思沐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可是乔思沐却对此不闻不问,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低着小脑袋,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素白的脸上呈现出来阴影,看不出她身边表情。

小猫仙在闹脾气,晋原自然是不怒,反而朝着一旁从头看到尾的酒店经理道:“去,将昨夜的监控调来。”

“是。”酒店经理不敢有丝毫的迟疑,领命转身就出去了,就连李尚德也都极有眼色的退了出去,跟在酒店经理的身后。

顿时,房间里只剩下晋原和一只高傲的小猫仙的存在了。

索性领命出去的两个人回来的快,酒店经理将昨夜的监控视频拿到套房里,从头到尾的播放了一遍。

房间里的人能够清楚的看见两个大汉昨夜带着一身红色礼服的乔思沐从电梯中出来,然后接到短信,莫名其妙的将1809房间记成了1806房。

十分钟后,晋原的身影也出现在了1806房的门口,监控视频到此结束。

幽蓝色的火焰再次点燃一根香烟,青白色的烟雾从晋原的鼻腔间逐渐散开,为他整个人平添了一股成熟深沉,眸深如墨,深邃的令人心悸。

乔思沐看完视频,朝着沙发上的男人看过去,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矜贵一尘不染却仿佛站在血光中的男人害怕的让她瞬间捏起了小手,攥成拳头。

昨夜的事情她原本就猜出七七八八来,现在看过监控视频后就更加的清楚了,湛夕月算计了她,想要彻底的毁了她。

深吸了一口气,乔思沐的心中带着她自己从没有体验过的害怕和惶恐,眼神望向旁边的男人。

他随意的倚在沙发上,把玩着燃烧着的香烟,身子往后倾,气息淡漠森冷,就算是白色也掩饰不住,那张俊美的脸仿佛能结出一层白色的霜雾。

“去,查查1809房是谁订的。”说话间,晋原眼角眉梢的那股能够凝结成寒霜的寒冷气息没有消散,反而眉目越发阴鸷下来,一双眸子直直的看向酒店经理。

酒店经理心悸的低着头,丝毫不敢看晋原,只得赶紧称是,然后转头离开房间。

乔思沐看着离开的酒店经理,心里有了自己的计量。

能够如此使唤酒店经理的男人,能够随意调看监控视频的男人,整个西城区没有几个,姓晋的也唯那一人。

心上泛过点点的怯意,但为了自己的目的,乔思沐脸上还是没有显露丝毫,从容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晋原的面前,身侧的手指紧张的在身侧握成拳头,嘴角带着落落大方的淡笑:“晋董,今天早晨的事情是我抱歉,是我错怪与您了。”

听着别扭的“您”字,晋原的脸色微微变化了点,虽然没有了刚刚的愤怒,但一贯温润的眉目有些凉意。

乔思沐同样也笑着,身侧的拳头却攥的更加的紧了,骨节之间带着淡淡的青色,脸上勾出淡淡的笑意,眸底却清明,显得疏离的厉害。

她侧过身去,从自己的包中找出一份支票簿,在晋原的视线中写下一张,一笔一划的,字迹偏楷书,金额数目看得不是很清楚。

写完,侧眸,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清贵英俊的脸和名贵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温润中带着冷鸷,眼神一瞬不瞬的盯在她的身上,眸中的意味她看不懂。

站回来,乔思沐将手中的支票递到面前的男人面前,支票上的数目这次清清楚楚的落入男人的眼中,只听见她清冷从容的声音:“晋董,昨夜只是一个意外,对于你和我来说都是。所以还请晋董您将昨夜的事情忘了。”

素白的小手伸在晋原的面前,过了好几秒钟,晋原都没有接。

那个优雅冷峻的男人慢斯条理的整理着身上有着褶皱的衬衫,从头至尾没有看抬眸她一眼,仿佛她是一个毫不认识无关紧要的女人。那英俊清贵,窗外的阳光都没法柔和那立体的五官。

眸色微微变了变,乔思沐将小手又朝前伸了几分:“晋董,我知道今早我对您有出言不逊的情况,这张支票就当做是我对您的赔礼道歉,还请您务必收下。”

可乔思沐就算是如此的说,晋原那眉目之中还是不显山不露水,欣长的身躯更往身后的沙发上靠了靠,没有抽的香烟就那么袅袅放在烟灰缸上面,他双手环胸,冷睨着她:“你觉得这张支票就够吗?”

说话间,晋原弯了唇角,笑的几分邪气,几分痞,低低的声音略带着沙哑,话语在房间里散开来,滑入乔思沐的耳朵中。

如此的提问成功的让乔思沐愣了两秒钟的时间,一双好看的眉宇皱了起来,带着丝丝的不满。

她知道晋原的晋氏集团富可敌国,丝毫不在意自己手中支票上这点点的小数目,可是先下她能够拿出的就这么多,再多余一分一厘她都拿不出了。

“晋董,您大人大量,请别在意我这个小女子今早的过失,这张支票只是我小小的心意,还请您笑纳。”

隐忍,脸上挂着完美的笑意,话语间也多了三分的软糯,偏生像是根羽毛般在晋原的心上轻扫而过,痒得厉害。

面具又被小女人毫不留情的戴上了,这样的感知让晋原不爽的厉害。

抬抬眼皮,注视无声无息的落在乔思沐的身上,带着毫不避讳的侵略性,灼热的好似要将她层层的扒开,又静又深。

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小女人的面前,大掌的手指轻捏上了她的下巴,那里还有着未消散的红晕,是他刚刚捏出来的。

乔思沐自小娇生惯养着,娇嫩的皮肤轻碰下去就是一片红润,就如同昨夜身上的青紫一般。想想昨夜,自己身下小猫仙的娇哧,晋原的小腹就是一片紧。

知道了晋原的身份,乔思沐也不敢如同刚刚一般的放肆,任由他捏着自己的下巴将自己拉至他的面前。

她的神经原本就绷得很紧,男人炙热的呼吸落下烫得她更加无法动弹,眼皮耷拉下来,只能够看见他素净的没有任何花纹的衬衫在阳光下有些亮的扎眼。

淡淡的,头顶上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晋原面无表情的看着乔思沐,干净的声线很是淡漠,也优雅矜冷。

他说:“怎么,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小野猫就想要将我甩开吗?”

说着,噙着凉意的手指就摸上了她的脸蛋,略略粗粝的指腹摸着那份腻滑,心里觉得舒服极了。

仰头,面前的男人一派从容淡然的气质,薄唇噙着内敛温和的笑意看着她,眼神锐利,闪耀着势在必得的强势。

乔思沐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没有转瞬即逝,却越发的强烈。

淡淡的恐惧弥漫在心头,西城区谁人不知面前这爷的多情,他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有超过三个月的,不管那人是什么身份,不管身材多么火辣,不管性格有多么乖巧。

可是,就算是分手,谁人也说不出这爷半丝的坏话,不是因为他权势滔天,只是因为他专情专注,在宠着一个女人的时候从不去分心给另外一个女人,只要身侧的女人不过分,他能够给的都给,再加上分手费大方,呵。

有宠无爱,就是面前这位爷的标签。

而看他现在的表现,乔思沐的手臂上覆上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是脸上却丝毫没有破绽,甚至眉目还往下低了三分,声音也低沉了下来:“晋董,您心里也清楚,昨夜只是错误,我不想您和我因为错误而错了自己生活的步子。”

仰头,脸上全是冷清,红润的小口张张合合,吐字清楚,却也凉薄的厉害:“晋董,我的意思您应该是明白的。”

面前的小女人聪明,这一点晋原从头到尾都是清楚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她警惕心也如此的厉害。

想着,抬眸,灼热的视线落在乔思沐的身上,隐约间闪动着灼热的光亮。

大掌抬着小女人的下颚,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舒服极了,低下头,靠近小女人,低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缓缓的响起:“乖,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晋董恕我太过愚蠢,我不明白。”乔思沐一口拒绝,干净明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欲拒还迎的味道。

一张小脸清冷的厉害,她的嗓音很轻很软,抬眸看向淡淡立在晨光中的英俊男人,他的脸干净温润,漫不经心的大掌扣着自己的下颚,眼神说道他自己的欲望时自然而然。

仿若什么都没有办法阻挡他。

而乔思沐对这样的事情不愿意到了极点,她有着自己的男朋友,根本就不可能委身给晋原,就算他权势滔天又能怎样。

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晋原有些恼怒,从来没有被拒绝过的男人,这样被自己感兴趣的小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伤害最大的便是他的尊严。

晋原的视线注视着阳光下纤细美丽的身影,长发散落在身后,落在衣摆之上,望着她温静微凉的小脸,骨节分明的手指难耐的再次扣紧。

被迫抬起小脸,一张英俊泛着淡淡的怒意的脸出现在了乔思沐的眼前,晋原往常温和的五官明明面无表情,偏偏那轮廓之间处处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温怒。

叹了口气,晋原有些无奈,收回自己的手指,冰凉的唇印上了她的眉心,顺着脸庞逐渐下移,最后啄上了她的唇瓣。

唇瓣的弧度略带无奈,他说:“小女人,你明白,你会同意的对吧。”

这算是变相的讨好了。

他身上只着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隔着那一层布料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强健紧绷的肌肉和滚烫的温度,以及浓重的属于男人的味道。

可乔思沐那张精致美丽的五官依旧是清冷,语气中也没有了娇软的味道,除了冷漠和隐藏完好的不耐烦外没有大的情绪浮动。

抬眸,错过晋原想要深入的唇舌,盯上晋原那双黑泽的眸子,乔思沐一字一句的道:“晋董,我不会同意,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同意。”

所以说,晋董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怒意肆虐,晋原觉得都要从胸膛里冲出来。

他平生对待女人哪有如此的态度,乔思沐还是第一个,可是谁知到她丝毫没有领情,反而再一次的拒绝,带着决绝。

低下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矜贵淡然的脸庞在灯光下落下一片阴影,唇角掀起一抹阴鸷,晋原低低的道:“小野猫,你还真知道怎么惹怒我。”

乔思沐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原地,任由着身前的男人翻滚着怒意。

他的声音冷清,在这个通明的走廊中,他带着一股让乔思沐反感的气势,晋原压低声音,带着浓重不悦的说:“小野猫,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会同意的对吗。”

不是疑问,是肯定。

这是在拿权势来压制。

晋原眯起狭长幽深的眸,带着淡笑,眸色深邃晦暗。

如此的反驳反而惹起男人越发浓烈的兴趣,让乔思沐有些恼怒。

那张清净的脸上是温凉得像是面具一般标准的笑,扬眸:“晋董,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您,我不会答应您的,因为我有我男朋友了,我们很相爱。”

相爱。

还真是一个讽刺的词语。

晋原眼底飞快的掠过一抹暗色,他低低的呵笑出声,大掌捏着乔思沐精巧的下巴越发的大力,却听不见她吃痛的声音,只是用细白的牙齿咬上殷红的唇瓣,将那痛声全部吞进了口中。

男人的声音不咸不淡,眯起眸朝着不知道手下的小女人睨了一眼,眸底深处酿出隐晦的色泽,不急不缓的开口,冷清的声音中却全是讥讽的味道:“呵,相爱的男朋友,那你的男朋友知不知道你昨夜将那宝贵的第一次给了我的事情。恩?”

最后一个字,淡淡的上扬,勾勒着最深的讥嘲。

眉目间的眼色变了变,乔思沐唇角依旧上扬着,吐字清晰,保持着最基本的微笑:“晋董,就算是如此,也掩饰不了我有男朋友的事情,更加掩饰不了我和他之间相爱的事实。”

烦躁,越发的烦躁,汹涌的想要直冲出来,狠狠的撞击面前的小女人。

捏住乔思沐的下巴,俊美的容颜凑到了她的跟前,牵起嘴角,眸子中流露出最可怕的阴鸷,浓烈的厉害:“果真是只有爪子的猫儿,说着刺激人的话来,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他呼吸炙热,鼻息的热度全都洒在了她脸上,带着她躲不开的炽烈。

修长笔挺的男人就这么立在她的身前,英俊的容颜很是冷贵的厉害,视线像是淬了冰一般,那黑色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

深邃,令人心悸。

应景的,乔思沐眨了眨眼睛,黑白分明的杏眸清澈见底,布满了拒绝的味道。

“很好。”晋原忽然笑了笑,薄唇掀起一抹弧度,大掌从乔思沐精巧的下巴上扯下来,烦躁而粗鲁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原本就被扯开的领口先下扯得更加凌乱了,带着几分的不羁。

后退了几步,不再给面前的小女人施加压力,可男人那双深寂得透不进光的眼眸却紧紧的盯在小女人的身上,气息愈发的显得阴郁沉寂,白色的衬衫包裹着他的上半身,也丝毫没有办法融化他身上的气势。

一字一句的朝着乔思沐:“好了,你现在可以滚出去了。”

闻言,乔思沐没有做丝毫的停留,就连望一眼晋原都没有,将手中一直抓着没有放的支票放在不远处的茶几上,抓起自己的包就准备朝着外面走,脚下的高跟鞋踏踏踏的带着几分的凌乱。

就在要走出房门的前一秒,身后男人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扭过来。”

“晋董。”

“我说扭过来。”

乔思沐不敢抗拒,乖巧行事。

只见晋原眉眼阴沉了下来,长腿几步走到了她的跟前,身躯挡住了光线,一片阴影落下,语气中带着阴鸷:“你是谁。”

“我是谁……晋董没必要知道。”倔强的声音,昭示着她的不服输,可她还是退后了一步,只因为,面前这个男人,气势太过强大。

晋原忽然勾了勾嘴角,好看的薄唇带着天生的凉薄,却偏偏性感至极,乔思沐不愿意多看,因为她知道他一启唇,便没有好话。

果然,面前的男人再次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道:“对于不听话的小野猫,主人总会想要驯服她的,你说,我是不是要拔掉她的猫牙或是剁掉她的猫爪,她才会乖呢?”

他另一只手,捏住了乔思沐的手腕,开始缓缓用劲。

“你——”乔思沐瞪大眼睛,向后大退两步,开始大口喘气。这一次,她是真的有些怕了。她努力想摆脱他的控制,却发现是徒劳。

面前这个男人,力气大得惊人。

“这是犯法的?”她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恐惧说。

“可是法律在有些人面前,不太管用,比如我。”

乔思沐倔强地挪开眼,不再看他。

可晋原却不打算放过她,面前这只小野猫,他真的很想驯服。

加了几分力气,小女人的手腕便被他扭得有些变形了,任谁也不会怀疑,他若再狠点心,这漂亮的“猫爪”就会被扭断。

“啊——”乔思沐忍受不了这种剧痛,屈辱地叫了出来,同样忍不住的,还有眼眶里的眼泪。

她抬眸,恶狠狠地等着晋原,一双眼珠子如水洗过的葡萄,晶莹剔透,脆弱得让人心怜,可偏偏脆弱中又带着不甘的怒气。

晋原的心紧了紧,在小女人的这种目光下,他差点投降,可是他不能,也不愿。

最终,还是乔思沐服了软,因为,她是真的怕手腕会被面前的男人给扭断。

“乔思沐,我的名字。”

晋原挑眉,原来她是乔氏集团千金,不过,乔氏集团最近状况可不怎么好。

他猛然松开面前小女人的手腕,小女人却有些站不住,可能是太疼了吧,她右手握住左手手腕,踉跄了两步,身子摇摇欲坠。

晋原伸手扶她,乔思沐却凶狠地推他。

可惜她实在是太痛,手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这个可恶的男人还在自己眼前杵着,毫无办法。

她乔思沐这一生中,从未这样狼狈过。

水葡萄般的眼睛中,此刻除了怒火,还有几丝委屈和哀怨,呵,他终于还是让这只“小野猫”给软化下来了,可为何,他却一点也不高兴呢。

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他心里反而有点刺刺的。

鬼使神差般的,他伸手,扶住她的肩,上前一步,将淡淡一吻,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乔思沐再也忍受不了,忍着剧痛,她像只发狂了的母豹子一般,凶狠地推开了晋原,然后,跑了出去。

晋原愣在原地,良久,他勾唇笑了笑,手指摸了摸唇瓣,似乎刚刚她额头那淡淡的柔软温凉还在。

呵……这只小野猫,真是可爱的紧。

乔思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的晋氏酒店,她手痛腿痛,腰酸背痛,浑身都痛的不能自己了。

可恶,臭男人,我一定要整死你!

乔思沐发狠地想着。

还没打到车,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黑衣壮汉。

乔思沐警惕地往后退了退,那壮汉却淡定地往前走了走。

乔思沐心中烦躁,转身就走,此处有拦路狗,姐到别处去打车。

才走两步,就听见后面的壮汉在叫她:“乔小姐,总裁让我给你送药。”

药?

乔思沐停下脚步,心中又燃起怒火,那个臭男人,欺负完了她还要派人来羞辱她一遍吗?她以为,那壮汉送来的是避孕药。

“不必了,本小姐自己会去买。”说完,她大踏步而去,可偏偏腿间的疼痛让她走不了太快。

壮汉三两步追上她,再次拦在了她面前:“乔小姐,总裁说一定要将药交到您手里,请别让我为难。”

这壮汉的声音很是浑厚,三两句话就让过往的行人都听见了。

大家都用一副“原来如此”的眼光打量乔思沐,乔思沐恼怒至极:“那就让他为难你好了,走开,别拦着我。”

壮汉还是面无表情,似乎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似的,他伸手拉住乔思沐的胳膊,将装有药的袋子挂到乔思沐手上,然后转身走了。

乔思沐气得立刻就要将这一袋子药扔掉,可一举起来就发现不对劲,若只是避孕药,不应该会这么重才对。

打开一看,便发现里头都是治扭伤,外伤,疏散淤血的药,贴的、抹的、吃的都有,唯独没有避孕药。

乔思沐愣了愣,心底的怒火一下便消散了。

那个男人,竟也如此细心。

只不过,她现在没有心思却管手腕,她现在迫切地想回家。

上了计程车,她打了个电话给主编说要请假,主编不同意,她也不想多说,直接按掉手机。

还没到家门口,她便觉得不对劲了,院子门口的保镖呢,还有,怎么大门上好像贴着什么。

她付了钱,匆匆下车,跑到家门口,便发现院子的大门上贴着两张大大的封条,附有信息说已出售。

怎么回事?

一瞬间,她眼底闪过惊慌。

“妈,妈……你在家吗?阿忠,快给我开门!”她使劲儿拍门,却没有人回应她。

出事了,此刻,她脑袋里只有这三个字。

掏出手机,她给母亲打电话,刚好,有个陌生的号码打进来。

犹豫了一下,她接了。

“您好,您是乔思沐小姐吗?您的母亲受了重伤,正在抢救,请您尽快赶到市中心第一医院……”

“砰”的一下,手机掉到了地上。

母亲受了重伤,正在抢救……怎么可能?

捡起手机的时候,她的手都在颤抖,等站起来时,她才忽地一下哭了出来,她开始疯跑,像是不要命般地去拦出租车,上了车后便拼命催促司机开快些……

等乔思沐赶到医院,乔母已经被送到了加护病房。

“断骨我们已经帮你母亲接上了,脾破裂我们也做了手术,可是你母亲脑内的淤血我们暂时不敢做手术清除,淤血所在的位置很不好手术风险太大,需要你签字,我们才能商量要不要给你母亲做手术,况且,手术费用需五十多万,我们也做不了主。如果你决定好让我们给你母亲做手术,就先签字把费用交了吧。”医生用很平常的口气陈述事实,仿佛这种状况他司空见惯了一般。

“好,我待会儿就去把欠的钱先交齐。”乔思沐也没心思跟他计较,只是忐忑地问:“那你们没有给我母亲做这个手术,她……她会有生命危险吗?”

“暂时没有。”医生说道,“不过,你还是尽快做决定吧。”

乔思沐还想说什么,医生却已经抬步走了。

换上无菌服,乔思沐进了病房,来到了母亲的床前。

母亲一直保养得体,近五十岁了,脸上都没什么皱纹,脸色红润,整天神采奕奕。

可现在,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眼眶凹陷,身上到处都缠着纱布,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妈——”一瞬间,乔思沐泪如雨下。

哭过后,她的心底泛起滔天的恨意。

到底是谁将母亲害成这样,她一定要让他百倍偿还。

乔思沐坐在床前守了五个多小时,乔母才从昏睡中醒来。

“妈……”一开口,她便声音嘶哑,喉头哽咽。

“沐沐…”赵心慈抬手,眼泪一下便下来了,她近乎是贪婪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确定了女儿安然无恙,她才哑着声音说道,“幸好你没事,幸好,幸好……”

乔思沐赶紧握住母亲的手,另一手帮母亲擦眼泪,忍住泪水,安慰母亲:“是的,我没事,妈,你别怕,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

赵心慈却泪流不止,她的女儿,哪里还会有钱给她治病,那些追债的恶徒没找上女儿,没伤害女儿,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乔思沐见母亲哭得这么伤心,一下急了,也哭了:“妈…你别哭,别吓我。”

“沐沐,我们已经没有钱治病了。”

“什…什么意思?”乔思沐一下止住眼泪,大惊着问道,“我们家不缺这点钱啊,爸还不知道呢,我马上打电话给爸,让他拿钱过来。”

赵心慈拉着女儿的手,悲痛地摇了摇头。

“你爸爸…早就在外面养了小三了。”

“什么?”

“他瞒得可真好,我昨天才知道,咳咳……”赵心慈说得急了,一下咳嗽起来。

乔思沐慌忙抚了抚她的胸口,又给她喂了点水,才止住她的咳嗽,但还是牵动了伤口,赵心慈疼得脸皱成一团。

“妈…”乔思沐心疼至极,恨不得代替母亲受苦。

赵心慈却忍下疼痛,眼里满是不吐不快的愤怒:“乔振华他不是个东西,那个小三也不是什么好货,乔氏企业早就在那个狐狸精的操控下,慢慢亏空了,乔振华昏聩无知,一直被蒙在鼓里。那个狐狸精手段了得,账面上做得干干净净。可她只会偷,根本就不懂得经营,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昨天,乔氏最重要的一个项目资金周转不灵,股价当即跌停,乔家一夜就破产了。那个女人别的本事没有,瞒天过海的手段却是一流,她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了公司的几个元老股东身上,甚至诬陷我挪用了项目资金……你爸带着那个狐狸精连夜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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