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相思许流年【全章节】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2021-07-10 10:33 · 新商盟

宁夕刚刚将手上的两道菜放在桌上,还没擦干净手,猛的就听见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她有些慌乱地拿出按下接听键放在耳旁,喂了一声。

穆英旭的声音在那头显得格外冷静,可只有宁夕知道他心里是如何压抑不住的激动:“宁夕,沐沐离婚了。”

手上还有没有擦拭干净的油水,黏糊糊的,恶心极了,可是宁夕却察觉不到一般,哦了声,在桌上摩擦着。

她想今天的菜会不会烧糊了,或者盐会不会放多了,如果待会穆英旭回来吃的话,会不会……

“宁夕,我们离婚吧。”

一声惊雷,在她耳边乍然滚落。此时房内寂静,两盏落地灯散发出柔和朦胧昏黄的光,外面大雨滂沱,时不时还有雷电夹杂着闪电划过。

宁夕又哦了声,没说话。

穆英旭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迟疑,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最终他还是匆匆忙忙丢下一句“明天我接你去办手续”便挂断电话,连一丝回转的余地都不留给她。

手中骤然一松,浑身力气在瞬间被抽空,手机落在地上咣当一声发出老大一声响,宁夕才恍惚间想起姐姐宁沐的那张脸。

柔和的,妩媚的,多情的,和她一模一样的那张脸。

可是那张脸落在宁沐身上便是惹人疼爱,落在她身上则是遭人嫌弃。

手轻轻抚摸上腹部,一种恶心的反胃感突然涌了上来,宁夕猛的推开凳子,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地冲去了卫生间。

“呕——”

清脆的干呕声,在格外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突兀,宁夕的泪猝不及防间落下来,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一双手抚上肚子,终是闭紧了眼。

穆英旭他……还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两个月前他醉酒而来,头一次碰了她,嘴里叫着姐姐的名字,却是毫不留情地要了她。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怀孕了,一定会让她打掉这个孩子。

到时候,仅有的在这个世上有关两人的联系就会消失的一干二净。

宁夕猛的打了个寒颤。

不能让穆英旭知道她有了身孕。

就当这是她最后一丝妄念,最后一丝不甘。

四年前姐姐宁沐远嫁国外,也就是那个时候起她才觉得自己有了机会争一争,而穆英旭也答应了她,娶了她,让她做了整个A市最让人羡慕的女人,却独独没有给她爱。

可是这些日子都是她偷来的,因为姐姐结婚她才有了机会,而如今因为姐姐离婚,老天便又要将这些东西收回去。

宁夕强撑起身体,再次回到客厅,望着那满桌的饭菜,心里苦涩。她本想趁今天告诉穆英旭自己有了身孕,却不想……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宁夕连收拾的力气都没有了,脚步踉跄着上了楼,一把将自己丢在床上,睁大了眼看向天花板。

一夜无眠。

穆英旭说到做到,果然一大早就让人来了穆家,说是接她去办离婚证。宁夕随意收拾了收拾自己,瞧着镜子里的那人似乎还少了点什么,面色惨白得像鬼,站出去都叫人倒胃口,终是去了楼上拿了仅有的一支口红,给自己上了个妆。

司机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外:“宁小姐,走吧。”

宁夕苦涩一笑,想着穆英旭做的也太绝情了点,他们两人还没离婚,自己就已经从“穆太太”变成了“宁小姐”。

也是,他放在心尖尖上宠着的宁沐,怎么舍得叫她受一点委屈。

宁夕提着一个箱子,这是她昨晚收拾出来的有关自己的衣物,将手里吊着HelloKitty的钥匙放在鞋柜上,最后一眼看了这生活四年的地方,才转身走了出去。

司机开的很稳,可宁夕还是觉得不舒服极了,穆英旭喊的人来的太早,她甚至连早餐都没有吃,胃里空的难受,还隐隐有一种反胃感。

还是不太好意思直接提出来,宁夕就一直忍着,手抵在唇边,落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掐住大腿肉,将那股恶心感咽了下去。

车终于停下,宁夕飞快地下了车,刚一呼吸到新鲜空气,就觉得那股反胃感更强烈了,她正想找个洗手间解决一下,冷不丁听见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宁夕。”

宁夕身子猛的一僵,忍住那股恶心感,折过身去,两月不见的穆英旭站在她身后,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嫌恶:“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签手续。”

语气依旧恶劣。

宁夕看着他英俊的面容,宛若上帝用最苛刻的手法雕刻出来的弧度,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双眉拧着,看上去颇为烦躁。

如同六年前第一次见他那般好看,不过一个眼神,就直接夺走了她的全部,叫她念念不忘,被辜负了又辜负,还是狠不下心来恨这人。

宁夕走过去,努力想装出一副悠然的样子:“姐姐呢?”

穆英旭双眼淡淡睨过去,语气终于松了松:“她还在家里睡觉,昨晚下飞机太晚了。”

宁夕心中猛的一痛。

却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笑了笑,说:“不是说要签手续的吗?去吧。”

她这样坦荡荡,倒让穆英旭一时有些不自在起来。他有些好奇地望向面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在分辨她是不是在玩什么欲情故纵的把戏。可是任凭他看了再久,对方也依旧是那副淡然态度。

穆英旭心里有些焦躁起来,说不清是为什么。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宁夕,转身朝民政局走去。

他刚一转身,宁夕的眼就立马红了,马上从兜里掏出张纸来擦干净,才跟上了他的步伐。

她不想再让自己难堪下去。

律师已经到了,看见她走进去就开始述说手中的合同,穆英旭就坐在一旁的凳上,依旧是冷冷的样子,毫不留情地上下打量她。

宁夕掐住了手心的肉,不让自己的泪落下来,挺直了腰板,不露出一丝破绽。

“……宁小姐,这就是合同的全部内容,为了弥补你四年的青春,穆先生愿意支付你五千万,只需要你之后不要再纠缠不清。”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吐出合同上的最后一个字。

纠缠不清?

宁夕苦笑一声,她还从未想过要去纠缠穆英旭。

“笔在哪?我签。”

落下来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穆英旭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他从没想过这女人会是一副这样的态度,仿佛这样的结果她早就料到,或者一直期盼。

眼见着宁夕手中的笔就要落在纸上,穆英旭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经搭错了,突然出声道:“等下。”

宁夕的笔落在纸上,洇开了一小片墨迹。

她似乎有些困惑不解,看向穆英旭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穆先生,怎么了?”

穆英旭被噎了一下,似乎因为她口中那个冷漠的“穆先生”三个字。穆英旭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感受,明明离婚是他提出来的,宁夕也答应了,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却觉得格外不自在?

周围的人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律师又推了把自己的眼镜,问道:“穆先生?”

穆英旭猛的惊醒过来,望向宁夕的眼神依旧是不加掩饰的嫌恶,他摆了摆手,扬着下颚,不可一世地吩咐:“签下去。”

他爱的人是宁沐,如今宁沐回来了,他自然要将穆太太的身份还给她。

宁夕,不过是雀占鸠巢罢了。

协议顺利继续,在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宁夕突然觉得自己像卸下了重担,浑身轻的她恨不得大声欢呼一般。

可是她忍住了,放下笔,站起身,毕恭毕敬地对着穆英旭说:“穆先生,协议也签好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至于那五千万,还请你按时打在我的卡上。”

说完,不等穆英旭说话,她就径直走了出去。

生怕走得慢了,泪就要落下来。

外面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刚刚走出民政局,宁夕就再也忍不住,两滴清泪顺着脸庞滑落,洇湿了一片衣裳。

手不自觉抚上肚子,暗暗想,宝宝,妈妈现在就只有你了。

她的行李箱还在车上,还好司机还没走远。宁夕拿了行李箱,正想着自己待会应该去一趟医院,却没想到刚一转身,就发现穆英旭站在自己身后。

一瞬间的兵荒马乱,但宁夕赶快镇定过来,不卑不亢地望向他:“穆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穆英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顺着她的脸庞慢慢滑落,最后停在那个天蓝色的小行李箱上,嗤笑一声:“宁夕,我倒是小瞧你了,原来你早就准备好走了吧?”

宁夕有些不解地望着他,摇了摇头:“穆先生,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穆英旭冷笑一声,高大的身躯逼近她,属于成年男人的危险气息充斥在宁夕鼻尖,她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没想到落在穆英旭眼里,更成了欲盖弥彰的厌恶。

“宁夕,四年前你费尽心机嫁给我,还不惜拿自己的命威胁沐沐,让她远嫁国外。若不是沐沐昨天不小心说漏了嘴,我竟不知道,原来四年前的一切都是你的精心策划!”

宁夕越听越懵,什么叫她费尽心机嫁给他,又什么叫宁沐不小心说漏了嘴?四年前不是宁沐酒后乱性怀孕了,所以才嫁给了那人吗?

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她宁夕用自己的命逼迫宁沐嫁去了?

她宁夕何德何能,竟然还能用自己的命威胁宁沐?

“穆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根本就……”

“啪!”

清脆一声响,宁夕白皙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一个手掌心,她不可思议地偏过头,似乎没想到穆英旭竟然会动手打她。

“宁夕,”穆英旭眯了眯眼,掩盖住那一闪而过的阴历狠绝,“当我穆英旭识人不清,养了你个婊子在穆家四年。要是以后再让我知道你纠缠沐沐,就别怪我手下留情!”

宁夕觉得自己一颗心被揉扁了又搓圆了,像被浸在酸水里又洒上了盐巴,疼的她恨不得晕倒在地。可她强撑着,牙齿紧紧咬住下唇,铁锈一般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握住把手的手指因为过分用力而格外苍白。

“穆先生,”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被强行挤出来,字字泣血,“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纠缠你们。”

说完,不等穆英旭反应过来,她立马提着行李箱转身朝后走去,到了路边径直拦了辆车坐上去,再也忍不住,哽咽出声。

太痛了,太痛了。

四年的婚姻,她的真心,她的爱慕,她的一切,最后就换来了五千万以及一句“婊子”。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看着她一上车就哭,吓了一大跳:“姑娘你……你这是去哪啊。”

宁夕擦了泪,抽噎了一声,努力忍着,尽量不让声音发抖:“南大医院,谢谢。”

穆英旭在身后看着那瘦弱的小女人离去,竟是没反应过来。

记忆中,好像还是这女人第一次这么干脆利落地离开自己。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穆英旭觉得心里一阵烦闷,猛的一拳打在身后的树上,再抬手,已是血迹淋漓。

车上,宁夕只觉得腹内突然一阵绞痛,好像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而紧接着她发现了一件更让她惶恐的事情,惊叫卡于喉内——

司机察觉到了不对劲,不经意间从后视镜瞥过,猛的一踩刹车,声音全是惊诧:“姑娘你怎么了?”

后排座,落了一地血。

南大医院,宁夕昏昏沉沉地躺在床架上,被人极速地推向前方,她意识不清地拽住身旁谁的衣袖,恍惚道:“医生……求你,求你保住我的孩子。”

这是她和穆英旭最后的牵扯,孩子没了,她也活不下去了。

宁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犯贱,明明对方都这样对她了,骂她婊子,与她离婚,却还是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轮子因为过快滑动而发出刺耳的声响,被她拽住衣袖的人似是一顿,慌乱中有人喊了句“温医生”,宁夕就觉得手中骤然一松,一股慌乱涌上心头。

随即是温热的掌心贴上她的。

“病人大出血,血压下到百分之六十。”有女声尖利地喊道,宁夕觉得自己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了,拽得那人更紧了些。

手术灯“啪”地一声打开,刺眼的灯光一下透过薄薄的眼皮打下来,刺得她流泪。

兵荒马乱。

意识的最后一秒,宁夕只听见有人温和地叫她名字,她却恍惚觉得,站在面前的人是穆英旭。

骤然挤出一个笑,似乎想要那人宽心。

还有那句如何,也说不出来的话。

“阿旭——”

“你醒了?”

宁夕刚刚睁开眼,耳旁响起的就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鼻尖萦绕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提醒着她这是在医院,宁夕下意识手抚上肚子——

“你的孩子没事,”身着白大褂的医生翻动着手里的病例,顺手推了一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冷漠而又疏离,“不过你要是再不注意,孩子不保是迟早的事。”

宁夕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觉得头痛的厉害,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房里的冷气打的有点低,宁夕打了个寒颤:“谢谢你医生。”

温世有些意外地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眉眼间一片寡淡萧瑟,他哦了一声:“醒了就去缴费,昨天你来的匆忙,费用还是我帮你垫的。”

宁夕有些窘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身无分文,就连昨天上车之前的小行李箱都不见了。

“微信还是支付宝,现金我也可以。”年轻医生又推了一把眼镜,倒是毫不客气。

他这么坦坦荡荡,倒叫宁夕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羞红了脸。

在一种诡异而又沉默的气氛中,温世这个慢半拍的终于察觉到了一点什么,手抵在镜框上,一挑眉,道破了这份尴尬:“没钱?”

她不是没钱,毕竟穆英旭说好了要给她四年的青春补偿,明明白白的五千万,宁夕苦笑一声,摇摇头。

穆英旭办事向来牢靠,估计现在钱已经打到了她的账户上了吧。

“我转给你吧,一共多少。”宁夕慢吞吞地掏出手机,委实不是她故意,而且身子发虚,加上一整天没吃东西,实在提不起半点力气。

温世掏出付款码,递过去。

“叮”的一声,手机乍然响起,上面那个红圈圈清楚摆明了一个事实——余额不足。

温世又推了一把眼镜,饶是厚脸皮如他,此时也不忍心再戳破了。

宁夕温温吞吞,看向手机,无意识握紧,头一次感受到人生的绝望。

“抱歉,”宁夕下床,握紧了手机,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出门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不同于往日,这次接电话的竟然是宁沐而不是穆英旭,听见那边传来熟悉的一道声,宁夕猛的打了个寒颤,剩下的话又被咽了下去。

那头的女声很是温柔,似乎不讶异电话这头的人半晌没答话,宁夕觉得自己如鲠在喉,当场没有哽咽出声。

不过一天而已,她恍恍惚惚的在心里发问,宁沐就已经住进了穆家。

“喂?”女声再一次轻柔的响起,让宁夕想到她那张艳丽的面孔,与这道声音格格不入,“宁夕,有什么事吗?”

记忆里宁沐还没有这么温柔的对她说过话。

卡在喉头的话语兜兜转转,最终还是问出了口:“穆英旭说给我的那五千万,还……没有打来。”

说到最后她似乎有些难堪,顺带着声音都低了下去。

“哈?”宁沐似乎有些好笑,反问,“不是已经打给你了吗?”

宁夕有些搞不懂她的意思,好像想表达的又不是这种,她愣了愣,那句“我没有收到”还没有问出口,又听见一声轻嗤。

带着嘲讽,裹挟着夏日余温的寒意向她袭来。

“宁夕,你当然不会收到那笔钱啦,”宁沐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却与她本人格格不入,“因为那笔钱,你永远都收不到的。”

“阿旭让我把这笔钱打给你,可是咱们亲姐妹,你不分我我不分你,再说了,你占了阿旭四年,我总要讨点利息过来。”

宁夕急了:“可是四年前明明是你……”

“嘘,”宁沐骤然打断她,“宁夕,阿旭爱我,我说什么他都信,他不爱你,你就是说千万遍的真话,也是假的。”

说完,不等她回复,那边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再打过去时,已是忙音。

宁沐拉黑了她。

宁夕说不出现在自己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冷,从骨子里沿着骨缝脊梁背慢慢一路爬上来的寒意,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平白无故浇了一桶凉水。

温世打来门,走了出来。

他微微耸肩,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听见的。”

想了想,似乎觉得这样有点不对,他又说:“医药费是小事,医者仁心,也不用给我了。”

宁夕没说话,对方说的对,她确实没有钱给了,她浑身上下所有的钱加起来不过三百六十一块一毛再加两个钢镚。

四年,跟着挥金如土住着千万豪宅的穆英旭,只换来了这些。

外加一个孩子。

至于那五千万,她也不想去纠结了,和宁沐纠结,最后吃亏的也只是自己。

再回神,那个医生已经不见了。

宁夕没脸再待下去,想着日后要是有钱一定要找到这好心的医生还给他,转身去了病房收拾了所剩无几的东西便走了。

三百块钱她花三百租了个最便宜的单间,押一付一,还有六十一块钱买了几包方便面,最后在入睡时将最后的三十七块压在了枕头下。

睡惯了软香温玉的枕头软床,此时睡在坚硬的木板上的宁夕不见得有多好受,她突然想到了没有嫁给穆英旭那些年,宁家对她不好,饱一顿饥一顿,也不是没有这么差的环境。

只不过当时她撑的过来,现在却撑不过了。

享受过最好的东西,又怎么会甘之如始愿意来这种地方受罪呢?

想到这里,胃部一阵翻涌,宁夕跌跌撞撞从床上爬起来,将胃里所剩无几的面条尽数吐了出来。

狭窄的房间里弥漫开来逼仄而又难闻的味道。

宁夕爬在垃圾桶旁,模模糊糊的想着这样不行。

钱会用光,房子也会被收回,可她已经没有穆英旭了。

她不是穆太太了。

可是她还有孩子。

宁夕悲哀的想起这个事实。

所以当她看见穆英旭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寡淡的脸上几乎也没有出现什么诧异。

经理拿了瓶酒硬塞进她怀里,陪着笑,话却像刀子威胁:“宁夕,这可都是大人物,惹怒了一个,有你吃不了兜着走。”

宁夕淡淡然接过那瓶酒,正好对上穆英旭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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