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一念相思许流年在线阅读完整版

2021-07-09 11:37 · 新商盟

“好巧。”依旧是熟悉而又淡漠的声音,却夹杂了三分寒意,顶端带刺,毫不留情地扎入她的心口。

穆英旭说话,永远都是那么不留情面。

宁夕的身子骤然僵住,身后经理低骂一句“快去”,她就被踉踉跄跄推了过去,再一抬头,又换上了那种标准职业性的微笑。

在场的有的公子哥认出来这位兔女郎就是穆英旭的前任妻子,个个都大气不敢出,唯恐惹怒了旁边那尊佛。

宁夕低眉敛目,温温顺顺,倒酒。

三天前她找到这份夜总会兔女郎的工作,应该早就猜到了这种结果。

上流社会,纸醉金迷,踌躇交错,怎么会碰不到流连花丛中的穆英旭呢。

只不过让她感到好笑的是,从前穆太太是她他也会乱搞,如今换成了宁沐,还是改正不来。

这样想着,她嘴角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谁都牵扯不住这男人。

穆英旭的目光忽明忽暗,隐藏在灰光中,盖住了三分戾气,倒显得有些平和。

可是这平和维持不了多久,就在宁夕准备抽身离开的时候,手腕却骤然被对方握住,用了十足十的力。

“宁夕,”穆英旭似笑非笑,偏过头,“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么下贱的地步了?”

宁夕心一颤,手中的酒没有拿稳,顿时洒出去一些。

心底哀哀地叹了口气,早就在她爱上穆英旭的那时候起,就注定了她这辈子在泥泞不堪的浑水里挣扎不出来。

“先生,请放开吧。”温温顺顺的语气,带了不容听出的抗拒。

穆英旭眸中翻过千万种情绪,无非是怒,是气,却还是压制下去,成了黑沉沉的眸中一点异光。

“哦?”他慢慢放开手,竟然是好整以暇接的姿态,慢慢靠向背椅,目光不平不淡落在她身上,腿一抬,那高脚杯便被他踢在了地上。

乒乓一声脆响,裂了个粉碎。

“捡起来。”高高在上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语。

宁夕愣了愣,却只是一瞬,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慢慢跪下去,最虔诚而又屈辱的姿态,逐渐拾起满地不堪,拢在手里,放在桌上。

她捂住伤口,捂不住心口簌簌流出来的热血:“穆总,捡完了。”

穆英旭没有说话。

宁夕又客客气气地询问一遍,看不出半点不耐:“穆总,我可以走了吗?”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经理在背后也忍不住抹了一把虚汗,陪着笑,上前一步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穆总,她……”

“你来替她?”平淡无奇的四个字,成功地压制住了经理接下来要吐出的话语,打了个转,又陪了个笑,退了回去。

宁夕算是知道了,今天这事还没完。

她有点搞不懂了,以前她跟着穆英旭,盼着人家能奢侈自己一个眼神,四年却也换不来一个,如果不过几天功夫,这尊佛就对自己如此上心了?

“宁夕。”穆英旭心里的火气有点压制不住了,他向来是很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可是到今天踏入这该死的夜店,走进这恶心的包厢,看见那个柔弱无辜的女人穿着暴露的衣服出现在他面前,还是没忍住。

她就那么不甘心,五千万都满足不了她?

想到这,穆英旭才觉得有碎冰慢慢覆上来,盖住了那团即将喷发的火气。

这个女人贪心不足,或许出现在这里,用着这种高傲的姿态,也不过是想抓住他的最后一点手段。

穆英旭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厌恶。

他直起身子,压下满心旖旎心思,换上了个笑,随手拿起旁边的高浓度的伏特加,慢慢放在宁夕面上:“喝完它。”

“喝完了你就可以滚了。”

宁夕清楚的听见旁边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毕竟一瓶伏特加灌进去,不死也要去半条命了。

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指尖微微颤抖,长如羽翼的睫毛低垂下来,细细抖动着,恍惚间穆英旭差点误以为,她这是哭了。

心好像被什么用力捏了下,穆英旭几乎在心里拷问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是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感情,也会认为宁夕依然会顺从他喝下去那瓶酒。

宁夕指甲掐入掌心,心里纠结半生,终是抬头,低声:“抱歉,穆总。”

穆英旭高挑了一下眉,似是没有听清。

“不好意思穆总,喝酒不在我的工作之中,如果您需要有人陪您喝酒,可以换别的姑娘来。”

“你不喝?”穆英旭反问,看不出半点被人拒绝过后的怒气,“确定?”

宁夕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是绝对不会喝的。

“呵,”一声轻嗤,清晰无比的响彻在包厢里。

顺带着周围嘈杂的音乐似乎都低迷下去,叫人听不清楚。

穆英旭慢慢站起身,逐渐逼近她,掐住她的腰,嵌住她的下颚,逼迫她抬头看向自己,眼中是嗜血的光芒。

宁夕还没说话,下一秒一个巴掌就已经甩在了她的脸上,力气之大,只听旁边的人惊呼一声,她就已经跌坐在地,耳旁发鸣,手掌正好扎入了放在桌上的那堆玻璃。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是这么下贱恶心的一个人?”厌恶的语气,熟悉的口吻。

宁夕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何反应,甚至还有心情抽空想一句:啊,还好没有伤到孩子。

“穆总,”她低着头,一字一句,句句泣血,“我可以走了吗?”

“走?”穆英旭像是听见了这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提步,昂贵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踩上她的手指,用力一碾,“你觉得你现在还可以走?”

下一秒,桌上放着的伏特加被穆英旭举起,一滴不漏的全部洒在了宁夕身上。

男人的滚烫的身躯骤然逼近,掐着她的脖颈,似乎要逼她入地狱。

鼻尖充斥着浓烈难闻的酒味,眼睛被刺激地睁不开,只感觉到刺眼的白光透过眼皮射下来,痛的叫她想流泪。

穆英旭大手一挥,只听一声清脆的破裂之声,下一秒宁夕就被推到在地,男人的唇抵死缠绵般贴上来。

痛……

宁夕觉得自己像在揣流穿极的一片浮叶,浮浮沉沉,上不来也下不去,最终只会溺死在其中。

她想到十六岁那年遇见穆英旭,少年初显端瑞,眉宇间的杀伐果决才初见雏形,远远看上去更像任性的鹰,一见倾心。

却是为了后半生的颠沛流离,做了过早的铺垫。

起起伏伏的动作,宁夕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眸中没有焦距地往想上方的白炽灯,想着三个月前他也是这么毫不留情。

第一次,不顾她的疼痛,挣扎,不堪,如同现在一样,男人喝醉了酒,口中念着姐姐的名字,在黑暗中重复一次又一次。

没有丝毫犹豫,疼惜,爱怜。

宁夕觉得自己疲惫起来,累的手指都不想动,耳内轰鸣声不断,脸颊高高肿起,身下疼痛不堪。

好累啊……

穆英旭原本还正在兴头上,沉浸在性事里,甚至还不忘抽出一点心思想这样的滋味还不错,可是下一瞬间身下的人却突然轻微,如刚生出来的幼猫一样,轻咳两声。

很轻,很轻。

带出一点东西,借着头顶昏黄的灯光,穆英旭辨别出来,那是血。

仿佛迎面被人浇上来一桶冰水,浑身欲望抽身而退,穆英旭还没来得及念出她的名字,就看见身下突然涌出来一道道鲜血,昭告着隐秘而又糜烂的事实。

穆英旭的心像被人用重锤敲了一下,敲的他整个人都差点痉挛起来,他抓起一旁的衣服,裹在宁夕身上,一脚踹开了大门,声嘶力竭地喊道:“叫人——”

宁夕躺在床上,浑身像被车碾过一般疼。

她睁开眼,迎面而来的就是耀眼的白炽灯光,还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她恍惚了半晌,才忆起昏迷前的那些事。

错乱的情事,粗鄙的言语,下身涌出来的鲜血……

宁夕猛的惊醒,背后冷汗涔涔,本能捂住肚子,悲哀惶恐齐齐涌上心头,她的孩子——

门被人从外扭开,似乎听见动静,白大褂医生走进来,冲她打了个招呼:“又碰见你了。”

正是那天帮助了她的年轻医生。

似乎看出来她想问什么,医生比了个食指竖在唇边,轻言道:“福大命大,孩子没事,但你要是再有几次这样的行为,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门又被人扭动,是清脆的声音贴着地面发出的沉重声,医生似乎有些顾忌着什么,点头对她示意,走了出去。

穆英旭站在面前,眉目阴沉,眼下有些淤青,似乎一夜未睡过后的疲惫。

宁夕浑身的细胞被紧急唤醒,抵抗外来的侵略,抑制不住的颤抖。

穆英旭察觉到了,却还是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带了些俯视众人的高傲。

“你怀孕了?”没有反问,只是平铺直叙地说出这个事实。

宁夕猛的一抖,下意识后退半步,抵在墙上,紧紧攥住身下的被子。

果然,下一秒,穆英旭继而吐出更另她胆颤寒心的话语。

“这个孩子不能留,我已经联系好了医院,下午就做手术。”

“不!”巨大的恐惧一下子笼罩住她,宁夕拽紧了身下的被子,泪水大滴大滴的涌落出来,她不顾身下疼痛,拽过穆英旭的衣角,对方却一避,任留她跌在地上。

骨头撞击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宁夕却疯了一般不管不顾,纤细的手指拽住男人的裤脚,头抵在地上:“我求你……求你不要拿掉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宁沐自然会生,”穆英旭不为所动,依旧冷冷地俯视地上的人,“不该是你。”

不该是你。

不该是你。

好一个不该是你。

宁夕哭的忍不住笑出声,抽噎了一句,拉成了一个诡异的音调:“穆英旭……不该是我,四年前你就不应该娶我,任留我抱着那点恶心的心思,也不用落的现在下场凄凉……”

穆英旭似乎有些怜悯,终是退开半步,扬起下颚:“你这种女人,不该再和穆家扯上一丁半点的关系。”

“看在姐姐的面上……”宁夕觉得自己是疯了,竟然搬出了宁沐,“我求你了……没有孩子我会死的。”

“宁夕,”穆英旭的声音残忍而冷漠,“和我有什么关系?”

宛若一道惊雷,高高劈下,宁夕醍醐灌顶,刹那间终于明白了什么,自己于穆英旭,真的什么都不是。

房间寂静下来,不知什么时候穆英旭已经走了出去,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地走着,宣告着时间的流逝。

腹内一阵阵绞痛,那个刚刚成形的孩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

门吱呀一声响着,宁夕下意识以为是穆英旭回来了,心里涌过一抹希望,不切实际的想着,他或许还残留了一点不舍。

进来的却是一个护士,看着她跪坐在地也没有半分惊讶,招呼身后两人,馋着宁夕就朝外走去。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宁夕惊惧地喊道,“你们要带我去哪!”

“宁小姐,”为首的护士不卑不亢,“奉了穆先生的命令,现在带你去做手术。”

宁夕的眸子猛然瞪大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的一挣,竟然让她挣脱了那两个医生的钳制,随后不管不顾地朝前跑去。

那两个医生也愣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回神的时候,宁夕已经跑了一段距离了。

大概人在绝境之时总是会爆发出惊人的毅力,哪怕手脚发软,浑身没劲,宁夕也不敢停下脚步,踉踉跄跄地躲着身后追捕着的人。

眼见着前方就要没路了,宁夕猛的推开一旁的大门,钻了进去。

医生端坐在里面,目光诧异地望着她。

外面乒乓一阵响,那几个女人似乎没看见她钻进来了这扇门,宁夕听见有人骂了一句废物,就朝周围找去。

年轻的医生站起身,就要走过来。

惶恐涌上她的心头,宁夕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双腿一软,头抵在地上,泪水簌簌而落:“求您,救救我……”

温世诧异地挑高了眉头,比了个食指在她唇边,桃花眼印上她哭得红肿狼狈的一张脸,嘘了一声。

温世端了一杯热牛奶走进来。

宁夕躺在床上,除夕夜,她低头看向窗外,嘴角似乎含了若有若无的一道笑意,清冷的眉目间被外面的烟火顷刻染上了一点尘色,衬得她整个人有了几分生气。

随着轻微的呼吸,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如今七个月,因着她身材纤细,实在看不出像是有孕的样子。

温世将手中的热牛奶递过去,笑着说,似乎想疏解她的心情:“你呀,这么瘦,孩子也大不到哪去,不多吃点,营养根本跟不上。”

最后一道烟花被打在天上,爆开出炫彩的花朵,宁夕终于回过神,接过那杯牛奶,一饮而尽。

她不喜欢牛奶的味道,如果不是因为孩子的话。

温世收拾了杯子,似乎没有那么急着离开,拿了张凳子坐在一旁,就那样看着宁夕。

三个月前这个如同小鹿受惊般的女人一脸泪水闯入他的休息室,跪在地上求他救她,温世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那时候他就像鬼迷心窍了般,丝毫没有考虑做这件事的后果,带走了宁夕,替她安置下来,住在自己另外一套房子里。

温世又坐了一会,见宁夕也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哀叹一声。自从当初接回来她,宁夕说话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可以数出来。

就在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宁夕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深深的疲惫:“穆英旭找我找了很久了吧。”

不等温世回答,她就自顾自地说下去:“他找到我是迟早的事情,穆家只手通天,整个A市都在他的把握之中,他这么厌恶我,还有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再继续留下去,只会对你有伤害。”

听到这里,温世的眉终于轻轻皱了起来。

“温世,”宁夕闭紧了眼,靠近窗户的那面缓缓滑下来了眼泪,印在枕上瞬间消失不见,“我很感谢你,但是或许就是这几天了……我,要走了。”

温世终于开口了,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怒气:“你觉得我护不住你?”

“你只是一个小医生罢了,”宁夕轻笑出声,不知是在说自己还是什么,“避不开的。”

“宁夕,”温世觉得自己的语气重了很多,拳头紧握,用力闭了闭眼,“你好好待着,其他的事我会解决的。”

说完,不等她反应过来,温世迅速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唯有被关上房门时发出的那声巨响,宣告了他到底有多愤怒。

宁夕苦笑一声,伸手揩去了泪。

温世是个好人,有大好的前途光明,她不能拖累了他。

她明白三个月的相处,温世早就对她有了不一样的心思,她猜得出,也看得出来,如果不是对一个女人有情,怎么甘愿会替她养另外一个男人的孩子。

可是她太脏了,身体脏了,心也脏了,配不上他。

唯一一直不敢想,也不能想的一个原因,就是她心里还藏着穆英旭。

在心底骂了一句自己“犯贱”,宁夕又躺了一会,觉得那股刚喝完牛奶的恶心反胃感咽了下去之后,才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蹲下身,从床下拖出来一个小行李箱。

她的东西不多,收拾了一遍又一遍,都塞不满一个小箱子。

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居住了三个月的地方,宁夕猛的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点难过,将随身的钥匙放在鞋柜上,就如同她那天走出穆家时候一般,毫不留情地提着箱子走了出去。

大年三十,除夕夜。

人人都在守岁,举目望去都是团圆,一道风萧瑟地刮过来,宁夕忍不住抱紧了自己。

她嫁给穆英旭四年,每一年的除夕夜,都是自己包着饺子过的。

她回到了自己当初租的那个小房子里,押一付一,只住了几天就没再回来,想来这么久也没人租,所以当宁夕看见如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的摆设时,才松了一口气。

唯独压在枕头底下的那三十七块钱已经不见了。

她不能耽搁太久,温世迟早会找到她,穆英旭也是。

不论谁先找到她,对她来说都是最坏的下场。

宁夕用自己的身份证定了一张最近城市的火车票,就在年初一,办好了一切之后,她才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浑身软的厉害,瘫在床上。

手慢慢地抚上肚子,里面的小胎儿似乎感觉到了她的靠近,微微一动。

宁夕的脸上顿时漾出一个慈爱的笑。

因为心里有事,宁夕一个晚上也没有睡着,好不容易磨蹭到合了眼,又是一道惊雷,顿时惊醒了她。

掏出手机一看,才五点而已。

如此一来宁夕也睡不着了,好在她定的车票早,八点钟的,现在收拾东西赶过去也刚刚好,便提了箱子,一个人出去找车了。

等她赶到候车厅的时候,验了票,坐在座椅上,才松了口气。

还有半个小时,她就可以彻彻底底地离开这座城市了。

候车厅暖气打的足,大概因为松懈下来,宁夕觉得眼皮子沉的厉害,不一会便昏昏欲睡,梦境现实交措,一会是温世找到她,一脸悲伤地质问自己。一会又是穆英旭掐住她,骂她婊子的场景。

轰隆一道雷,猛的将宁夕惊醒过来。

背后起了一层冷汗,宁夕这才发觉自己额头烫的惊人,竟然是发烧了。

可是还没等她缓缓神,突然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就连周围的人都是惶惶恐恐的模样,宁夕心里蓦地打了个突,下意识问向身边的人:“怎么了这是?”

那人一脸苦恼:“嗨,谁知道,听说有人来这里找人,车票都晚点了半个小时,我敢去出差,这一耽搁,算是倒大霉了。”

有人来找人?

宁夕心里突然划过一抹不祥的预感,总不可能这么巧,刚好是她在的这节候车厅,刚好是她准备上的火车。

难道温世这么快就发现她不见了?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她这个想法飘飘悠悠地刚落下,门外嘈杂声突然爆起,宁夕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觉得脚底生了根,抓着她动也动不了了。

阔别三个月没见的穆英旭走在前端,脸色阴沉的似可以挤得出水来,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衬得整个人高挑极了,眉眼锋利,寒风都要围着他绕去。

似乎什么东西在心中破裂,宁夕手心发寒,下意识的就想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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