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连载【锦玉良姝】小说在线免费/锦玉良姝完本

2021-06-26 12:12 · 新商盟

“是是是,打扰睿王了……”

江铭顷刻间变成鼠辈,连滚带爬地狼狈离开。

沈玉珠隐下眸底的狠辣之色,拢紧褙子,向冰月柔声道:“多谢姑娘挺身相救。”

“举手之劳,沈小姐无需客气。”冰月摇头道,同时收起打量的目光。

沈玉珠直觉冰月不若一般的风尘女子,况且今日若不是得她相助,自己恐怕难以周全。沈玉珠言语间不觉多了几分真诚。

却见那厢李寰郡眼神幽深莫测地打量着自己,侧首与冰月低声吩咐了几句,冰月似乎很听他的差遣,没多说什么就离开。

她眉头轻蹙复舒展,带着疑惑盈盈向他屈膝,见礼道:“沈玉珠见过睿王爷,多谢王爷搭手相救之恩。”

“丞相府嫡长女?”

方才她眼中别样的恨和狠没逃过他的眼睛,李寰郡心中一动,双手环胸带着探究意味地盯着她,这个女人倒是有趣,并非如表面上那般柔弱不堪,或许可用来利用于……

眸中的算计一闪即没,他促狭地道:“长得还不错,今日的选秀没被选上,晚上却来这里厮混,着急怕嫁不出去?”

沈玉珠一愣,察觉他话下之意的嘲弄,微垂下脸,柔声道:“不是,我随家父前来赴宴……”

她被迫无奈,却不料他嘴这么不饶人,曾听闻过睿王李寰郡性子刁钻桀骜,今日一见果然传闻果然是如此……

“赴宴?难道不是来谈你的婚姻买卖吗?”

李寰郡嗤笑一声,浅蓝色的锦衣金丝边闪耀着刺眼之光,手中的玉扳指抛起又被他接住,华贵却刁钻的气质浑然天成。

沈玉珠掀眸看向他,只见一双闪着精芒的黝黑瞳孔看进她的眼底,如最黝黑最纯粹的黑墨,幽深莫测,让她如频临危险,不自觉地警惕起他来。

察觉到她的防备,李寰郡又轻笑一声,“在我面前,把你的小面具收起来,你这点小伎俩,可不够看。”

他微微俯身靠近,挑起她的下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光洁的脸上。

沈玉珠吓得连连后退,惊慌之下脚底一绊,站立不稳竟直接成全了他的靠近。

火热而有力的大掌搂在她的腰肢上,李寰郡没有立即放开,他的拇指在她腰间动了动,摩挲着薄薄的衣料,挑眉问道:“慌什么?”

沈玉珠努力平复惊慌的心情。

扳不动腰间的大掌,她顶着赤裸裸的嘲弄与调戏,一改怯弱,沉声问道:“睿王爷,你这是何意?”

李寰郡略一思索,眸色幽深与她直视,“本王只是想说,沈小姐的腰肢,可真软……不知是否,一掐就断?”

他的臂膀逐渐收拢,两人的肢体越加贴近,沈玉珠羞愤不已,蓦的脸颊爆红,火辣辣的羞耻感烧到了耳根子。

伪君子、流氓!

她猛地将他一推,手却还没碰上他的身体,李寰郡忽的抽身离开。

她的衣裙略有褶皱,惊慌未平,他却整直干净从容而立,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一眼看去,他衣冠楚楚神色淡然,竟与方才调戏她的痞子流氓看不出有任何挂钩。

“睿王若无事,玉珠先告退。”

沈玉珠语罢,匆匆便要离开。

本以为李寰郡会再耍流氓,不料他没追上来,却在身后似问非问说了一语,令她浑身一颤,脚步不自觉的顿了下来。

“像货物一样任人威胁摆布,滋味不好受吧?沈小姐觉得呢。”

沈玉珠僵着身体,缓缓转身。

这一刻,那男人玉瓷般的容颜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冷,微微上翘的唇角尽显邪魅,明明是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口气,却让人丝毫不敢认为他只是在寻常发问。

“你想说什么?”沈玉珠平静地看着他。

到了此刻,她才不会傻到以为李寰郡堂堂一个王爷路过这里,只是见色起意耍流氓调戏她,他绝对是带着目的而来。

李寰郡眉梢一动,唇角挑着一抹淡笑,露着森白的牙齿,眉眼间潜藏欣赏猎物的神色,眸色却黝黑清冷:“我可以给予你帮助,免你流离受苦,护你亲弟周全……想听吗?过来,我告诉你。”

沈玉珠心里的防备越浓,他的声音如同带着魔性,话下之意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但对于初次见面的人却过于露骨,怕是别有用心。

犹豫片刻,她心下一狠徐步走去,压下浓烈的希翼淡淡道:“条件呢?”

“条件我只要你。”

他俯身伏在她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混合着淡淡药香味儿搔弄的她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耳边醇厚的嗓音响起。

“嫁给我,替王府生下孩子,我就放你离开。”他淡淡道。

如雷贯耳,沈玉珠震惊地看着他,这个条件出乎意外,她以为李寰郡想要的是丞相府内的东西。

“如何?你有一刻钟的时间可以考虑。”李寰郡风轻云淡地道。

沈玉珠很快恢复冷静,掀眸看向他。

此人言谈举止虽显得浪荡,可眼里并无半分浑浊的情爱之意,尽管掩饰的很好,然眸底的幽冷依然清晰可见,不是色令智昏之人。

沈恒之还在替她找夫家,无论如何她都要出府,一个王爷相比起沈恒之同僚的纨绔败家子们身份尊贵了不知道多少,哪怕沈恒之都要让着他三分,若答应,以后她不怕谁再拿沈明浩威胁自己。

理清头绪,沈玉珠发现眼下她只有此路可行,她宁愿自己选择一条不归路,也不愿再被沈恒之用沈明浩要挟她一生,为了性命与自由,她所能牺牲的也只有自己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希望你不要食言,到时候放我们离开。”沈玉珠轻轻颔首。

李寰郡一愣,玩弄着玉扳指的手顿了顿,不料这女人才刚答应交易就想着以后的承诺兑现,这个女人还真有点儿意思……

他眼神直勾勾将她从头打量,唇角一勾挑起一抹促狭的笑意,递出扳指道:“回府候着本王!”

沈玉珠从未想过,京城第一王爷李寰郡会这般与她短短一个照面就有了交集。

当然,沈恒之更是脑袋想破也猜不出她哪儿学来的本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攀上了睿王这根大枝儿。

天刚亮,江府来了人,工部侍郎江勐带着他儿子江铭来访,意图可想而知。

沈玉珠浇花弄草,愣是拖了一个时辰直到沈恒之派人催促第三次,她才慢悠悠地去了会客堂。

入了座,她眼波淡淡一瞥,沈恒之与那江家父子早已脸色铁青至极。

沈恒之出奇地忍住破口大骂的习惯,笑容牵强向她道:“你让江大人和江公.子等了良久,还不向人家赔不是?”

江勐脸色微缓,微昂起下巴等着沈玉珠的道歉,连带他儿子也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等着下人低声下气伺候的模样。

将各色神情尽收眼底,沈玉珠略微垂眸。

纤长玉指摸到袖中的温热玉扳指,她唇角微微翘起,一个从未敢在任何人面前显露的清冷笑意,如拨开白雾后的一抹黑暗般,峥嵘初露。

“父亲见谅,玉珠身体不适才来晚了些,想必江大人大度,不会计较此等小事。”

会客堂陡然一阵寂静。

沈恒之一时愕然,紧接着脸色更加难看,沈玉珠轻描淡写一句话,江勐听着险些被气吐血,连江铭也脸色铁青。

可若要追究反倒掉了身份,毕竟都被夸了大度。

这时,陈柳烟冷眼盯着她,冷笑着道:“此言差矣,饶是江侍郎与江公.子乃是胸襟宽广之人,你也不能凭此让两位宽恕你的不是,沈家的规矩可不是这样教导的,还不快向二位赔不是?”

沈玉珠却投眸看向江铭,勾唇一笑百媚生,迷得他乍然没了脾气。

“咳,既然是玉珠小姐的身体不适导致的,此事就罢了,玉珠小姐还要注意身体,养好身子才是。”从沈小姐改成玉珠小姐,江铭眼神火热之至。

江勐冷眼看着,不轻不重地冷哼了一声。

陈柳烟反倒成了小题大做,一时再寻不到缝儿插上两刀,脸色阴沉而又不甘心,遂发觉,今日沈玉珠与往日那副怯弱极好欺负羞辱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

不够!

沈玉珠眼眸微微一眯,捏着袖中的玉扳指因用力过度而颤了颤,有了这枚扳指,痛苦强烈叫嚣着,让那个女人吃一点小嘴亏还不够,她还有更多想要做的报复之心还没能施还回去!

“小女不懂事,江侍郎莫见怪。”

沈恒之皱眉,瞥了沈玉珠一眼,隐下眸低的厌恶,淡淡道:“玉珠,好好陪江铭公子四处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轻轻放下茶盏,沈玉珠眼带笑意地看着他。

“父亲,玉珠身体不适,怕是会招待不周到,妹妹玉珊一度仰慕江公.子才华,玉珠这就寻她来陪江公.子好生一叙。”沈玉珠软硬不吃,把沈玉珊推了出来。

沈恒之的眉头彻底皱成一团,脸色更加冷沉,怒道:“江铭公子是你日后的夫婿,要玉珊来何用?你且与他好好培养感情就是。”

“玉珠与江公.子不过见过一面,未来夫婿怕是遥不可及。”沈玉珠铮铮不让。

沈恒之陡然一怒,“我说是就是,让你与江公.子订下婚约,嫁进江侍郎府,是为你着想,定不会委屈了你。”

“这福分玉珠无福享受,亦不敢享受。”

利用她的婚姻大事拉拢工部势力,这就是所谓的为她所想?令人作呕的说辞,诓骗外人勉强还行得通。

“混账东西!”

沈恒之盛怒地扫掉桌上的茶盏,一脸阴霾与暴怒交织的神色,暴跳如雷地道:“你敢忤逆我的命令?”

沈玉珠掀眸,眸色冰冷的从容一笑:“女儿福薄,受不起父亲的心意。”

沈恒之气的浑身都在哆嗦。

他的大女儿是如何有这般强势的一面,他竟不知!

“老爷,睿王来访!”管家急急一报。

话落,已是有一阵唢呐声隐隐响起,沈恒之眉头一皱,猛地起身前去相迎。

府邸外,红绫翻飞礼箱无数,八米宽的街被一支整齐喜庆的长龙队伍据满,唢呐声冲天引得无数老百姓围观。

人前有一男人风姿卓越,一袭段蓝色锦衣,玉冠金带,气质清净清冷出尘,他翻身下马,踩着绝对风华从容的步履走来。

“微臣不知王爷会突然来府造访有失远迎,王爷恕罪。”

沈恒之弯腰垂头行礼,连同江勐父子与陈柳烟亦恭恭敬敬。

沈玉珠也略行见礼,只见李寰郡等沈恒之行完礼,视线轻扫她而过,她缓缓握紧袖中的玉扳指,便听见他轻笑道:“本王今日来求取贵府小姐,丞相无需这般多礼。”

“求、求娶?”沈恒之一脸愕然。

不止他,连江家父子以及在丞相府门口围观的老百姓,皆发出一声唏嘘。

沈恒之略一思索,扶袖道:“王爷先请。”

聘礼摆满一条街,消息很快传开,李寰郡撩起衣袍,徐步被请到丞相府的会客堂。

沈玉珠亦步亦趋,回到会客堂,却发现沈玉珊竟打扮的光鲜亮丽出现在堂内搔首弄姿,她冷冷一笑入了座。

“不知是微臣府里哪个女儿得了王爷的赏识?”

沈恒之命人奉茶后,便将江勐父子干撂在一旁,毕竟江侍郎不过只是工部副官,若不是工部尚书与他有着嫌隙,江勐他还不看在眼里。

李寰郡淡然一笑,清亮的黝黑瞳眸落在沈玉珠身上,徐徐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本王赏识玉珠小姐的温雅之美,听闻玉珠小姐尚未有婚约,嫁于本王当王妃正好,沈大人觉得此桩喜事如何?”

沈恒之自然不敢说不好,惊疑地皱眉瞥一眼沈玉珠,突然之间似乎明白她今日的强势原来是李寰郡在给她撑腰,只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是怎么做到的勾搭上了这位不好惹的主儿?

沈恒之气闷,李寰郡可不是个好掌控的主儿,他略一思索,假装可惜地叹了口气,神色痛苦地道:“王爷乃尊贵之躯,文韬武略,玉珠无才无德,能让王爷赏识是她的福分,可玉珠已有心仪之人,怕是小女配不上王爷,臣也不忍心当恶人擅自替她做主棒打鸳鸯。”

江铭适时地挺直腰板。

沈玉珠静静喝着茶,接到沈恒之的冷眼警告,冷笑着不语。

以爱之名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既不得罪人又委婉拒绝了李寰郡,不愧是能在朝堂中混了多年而不倒的老狐狸。

江勐脸色好看了许些,她眼神淡淡一扫,看见沈玉珊和陈柳烟母女盯着李寰郡的眼神甚是火热。

“王爷,请品茶,这是玉珊亲自斟的。”沈玉珊擅自插话,为李寰郡奉上茶水。

那腰肢柔软如柳枝,那媚眼,抛得那叫一个火热。

沈恒之满意极了,想着若是玉珊能嫁给睿王当王妃那便再好不过了。

他刚欲开口推荐自己的庶出女儿,李寰郡却瞥了沈玉珊一眼,眸色淡漠之至,甚至厌烦地挑了挑眉稍,挑剔地眼神打量一圈遂移开,漠然道:“这位小姐是庶出的吧?本王的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斟的。”

沈玉珊陡然瞪大了眼睛,浑身一颤,险些撒掉茶水。

“玉珊,退下!”沈恒之顿时怒斥一声。

沈玉珊抹着泪水离开,痴迷地眼神留恋在李寰郡身上,怨毒地视线却转到沈玉珠的脸上。

沈玉珠默不作声,一切都让李寰郡与沈恒之互怼,只听他傲慢地嗤笑一声,不屑地目光扫过江铭,道:“不瞒沈大人,玉珠小姐的心仪之人正是本王,既然你如此爱女心切,那今日这些聘礼本王就摆这儿了。”

不理会错愕不已的沈恒之,李寰郡一拍手,停在府外的聘礼立马被陆陆续续抬进来。

沈恒之将震怒的视线转向沈玉珠,只见她至始至终敛着眉眼风轻云淡,那模样不用再问他亦是知道了答案。

他将阴沉的脸色控制得当,想着罢了,好歹还是将她嫁了个王爷,日后只要沈明浩好生拿捏在手中,沈玉珠亦是翻不了天。

“良辰吉时定在三日后,沈大人可要好好准备,娶王妃这种大事儿,本王不想出现任何差错。”

李寰郡笑了笑,踱步走到沈玉珠身前,深深看了她一眼,扬眉浅笑,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道:“等着我。”

认真的口气,寒光却逃不过沈玉珠的眼睛,她不为虚情所惑,轻轻颔首,任他离去。

送走所有贵客,丞相府开始清点聘礼,未央院再次被绫罗绸缎珠宝金簪填满。

沈恒之寻了来,沈玉珠正倚在躺椅上晒太阳,她盈盈见礼,还是以往那副柔弱不禁风吹的模样。

“父亲,睿王爷见过小浩几面甚是喜爱,待我入了王府为妃,顺便将他接过去住上一些时日。”

“哼!”沈恒之漠然地扫了她一眼,“嫡子随嫡姐出嫁不成体统,此事没得商议!”

若没了沈明浩,他便没了操控她的把柄,沈恒之冷冷一笑,猛地扼住她的脖子狠狠一掐,道:“你今日所拥有的华贵荣耀,都是我恩赐给你的,去了睿王府以后务必要让睿王把心思放在你身上,这样你才是个有用之人,否则即使你身在睿王府,我也惩治的了你,可明白了?”

“恩赐?”

掐在脖子上的手力道逐渐加大,沈玉珠吃力的缓缓抬头。

生理泪水疯狂涌出眼眶,她唇角微微一翘,笑意明媚,却渗着层层冷意,“父亲说错了,迄今为止我所有的华贵荣耀,都是我一点一点争取而来的。”

掐在脖子上的手被她掰开,狠狠甩掉,沈恒之踉跄一步,身体狠狠一怔。

“如今我贵为准王妃,父亲以为你还能像以往那样轻易灭杀了我吗?现在睿王爷心系于我,在不久的将来我就会成为真正的睿王妃,父亲可莫要……得罪于我!”

她一步步逼近,眼神过于阴狠,震慑住了沈恒之,戏谑森冷地笑道:“父亲且尽情享受你所剩不多的权势,小浩由我扶持,今后必承主位。”

“你!”

蓦的,沈恒之被她眼底的寒意和狰狞所惊,骤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挣脱铁索牢笼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重重将她甩开,他夹着怒火与恐惧踉跄着离开。

三日眨眼飞逝,睿王府与丞相府的喜事已传的人尽皆知。

成亲当日,沈玉珠身着凤冠霞帔与沈明浩泪别,被李寰郡用八抬大轿抬回了睿王府,在别人看来,她嫁的风光又体面。

拜过堂之后,沈玉珠便被送进了主院,李寰郡一一应付前来敬酒的宾客。

不知坐了多久,房间的门被人推开,轻缓的脚步声在房内响起,随后一双大红色的鞋子停在她的跟前。

浓烈的酒味儿窜进鼻尖,沈玉珠双手紧紧交握,浑身僵硬之时,听见头顶上传来李寰郡轻笑的声音。

头上的喜盖被轻轻撩起。

她缓缓抬头,男人白净的脸颊上带着一抹酒醉的淡粉色,眉眼间的清冷不复,出奇的浮现一抹柔和的笑意。

他将交杯酒递了过来,俯身靠近坐在了床榻上,黝黑的瞳眸直直地盯着她,薄唇轻轻一勾,“本王的王妃,真美。”

沈玉珠一愣,鼻间的酒味儿夹着一丝淡淡的药香,这是属于他的味道,她不语,心跳却被他的赞美扰的加快,微微垂眸与他喝下了交杯酒。

他缓缓宽衣解袍,摘下她的凤冠玉簪打散她的发髻。

沈玉珠看着他不发一语的进行洞房事宜,蓦的愣了愣,寒着心苦涩的发现,有些事只有经历了才知苦难,她虽然将李寰郡的要求应的镇定,可时刻一到却无法释怀与一个毫不相爱的男人行肌肤之亲……

蜡烛被灭,房内骤然陷入一片黑暗。

感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被无线扩大。

感觉到身边的床位下陷,李寰郡火热的胸膛贴上后背将她扶躺下,沈玉珠绝望的闭上眼睛,如临刑罚。

小等片刻,耳边只有均匀平稳的呼吸声传来,那只放在她腰上的大掌异常安分,她微微睁开眼缝,却看不到睡在旁边的男人的脸孔。

“睡觉吧,明日好好熟悉府内的一切。”李寰郡淡淡地开口。

沈玉珠终是松了一口气,就着变扭的睡姿阖上眼帘,安稳入梦。

清晨醒来,沈玉珠探手一摸,身旁的床位已经微凉,李寰郡早已出了府。

唤来丫鬟梳妆。

穿戴完毕后,那丫鬟端来一堆的珠宝衣裙,边道:“奴婢名湘如,奉王爷的命令从今往后伺候您的起居生活。”

她遂清点物品,笑吟吟道:“这些都是王爷亲自为您挑选的,王妃可还满意?王爷说了,您若不喜欢,奴婢立马换掉。”

沈玉珠淡淡瞥了一眼,简雅精致的簪子让她感到讶异。

她曾听闻李寰郡经常出入青楼玩弄胭脂俗粉的花名,以为能让这般艳俗男人入眼的东西无非明艳招摇红尘粉味十足,却不料与她所想迥然不同。

轻抚着妆台上之物,她淡淡道:“即是王爷亲自挑着送的,便收着。”

用过早膳,沈玉珠熟悉着睿王府的环境,意外发现府内到处冷冷清清,下人人数少的屈指可数,且李寰郡还没纳过妾,王府内暂时只有她一个女主人……

消息如竹筒倒豆般从湘如嘴里吐出。

压下内心的好奇,沈玉珠逛到花园内,遂看见一株株盛放的淡粉色的花,问道:“你们王爷还喜欢四季海棠花?”

湘如摇摇头,观察着她的脸色,随口就道:“王爷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逛花园,王妃可是喜欢此花?”

沈玉珠轻轻颔首,遂又微一皱眉,对李寰郡的了解又多了份扑朔。

她确实喜欢海棠花,可李寰郡不喜花却栽种一个大花园子,且常常流连在青楼花丛却不见府内藏花,这是什么怪癖?

“我们王爷其实人可好了。”湘如冷不丁发自内心地冒出一句话。

沈玉珠却不语,继续熟悉府内其他地方。

逛了小半日,她才发现王府之大估摸费上半个月都走不完,索性留着以后慢慢熟悉。

午时很快就到,李寰郡回了府。

二人一同用午膳,沈玉珠隔着一桌子饭香,鼻子动了动,敏锐地闻到了一股花香味。

瞟了李寰郡一眼,她静默吃饭,心里却冒出李寰郡刚刚新婚就去了青楼的念头,心里略微窝火,可接着转念一想,二人并无感情,被婚姻绑在一块儿只是各取所需的交易罢了,心态也就平衡了。

可紧接着,一双夹着红烧肉的筷子竟伸到她的碗里。

沈玉珠一抬头,李寰郡那双眼眸亮若晨星,调戏似地笑盯着她。

“多吃点,身子养胖些容易生娃。”

微微一愣,立马感觉到屋内的伺候的下人眼神各异,沈玉珠轻咳一声保持镇定,“恩”了一声,埋头吃饭。

两人在一起吃的第一顿饭,在她心有旁骛之下草草收尾。

饭后,李寰郡又出了府,看得出来他很忙,外头有着撒不开手的事情。

沈玉珠待在府内,院子里下人极少,清净的很,她略有困意,搬了一张躺椅躺在屋前嗮太阳。

忽的,湘如领着一批下人进了院子,后面陆陆续续跟进来的下人怀里都捧着花盆。

她定睛一看,竟然是颜色各异,朵朵盛放的海棠花,将院子里空下的地方填的满满……

她早上才说喜欢海棠花,此时倒也没上去问湘如花的来处,这么大手笔定然是出自李寰郡的命令。

阖上眼帘,沈玉珠压下心里讶异和古怪感,心想李寰郡不会平白无故对她这般好,她只要知道这点就行了。

一觉睡得沉,夜里她半梦半醒间,发现腰肢被人紧搂,身体与一具火热的胸膛紧紧相贴,脸颊上又是男人均匀平稳的气息声。

温热气息挠的她脸有点儿发痒,挠了挠脸颊,她背过身,又沉沉入睡……

三日时间悄悄流逝。

今日回门,李寰郡总算没有出府,沈玉珠庆幸地想着,也惊奇的发现,他这几日夜晚睡觉都安分的很。

虽然和他进行夫妻之实合理,可她心里迈不过那道障碍,索性李寰郡没有表现出一点对她的身体有兴趣的意思。

“戴着。”

清晨,沈玉珠神思正在放飞,突然手腕一凉。

一只深血色的精致手镯套在了她手上,眉头一皱,她道:“我不喜欢戴贵重招摇的首饰。”

欲抽回的手,被他用力捉住,他顺势逞坏,带着薄茧的指腹一抚一揉调戏着手中如羊脂白玉的肌肤,道:“这是祖传之物,我娘留给我的,历代睿王妃都得带。”

沈玉珠听得微愣,爱惜和宠溺溢在他的眉眼间,可眼里保留的那抹清冷依旧没逃过她的眼。

可她不明白,二人的婚姻只是交易而已,何必拿出祖传之物这种意义非凡的东西来较真?

受不起,她也并不打算接受这有着特殊意义的信物,欲将手镯摘下来,她摇摇头道:“王爷还是将此物留给心爱之人,玉珠无福承受。”

李寰郡眉梢微微一挑,也没阻拦,轻易让她挣脱了手腕。

沈玉珠以为他同意了,几下摘镯弄的红了手腕,竟也摆脱不了那血色玉镯的桎梏!

她疑惑的朝李寰郡看去,只见他这才懒洋洋地扇扇袖子,身子往椅背一靠徐徐开口道:“此物认主,且是太祖皇帝封赏下来保存至今,出自已逝绝世之技艺的高人之手,世上再无第二只,除非你死了亦或断臂才拿得下,戴着它出门,能彰显出你在我睿王府的地位。”

李寰郡笑着抬手,在那张白嫩潋滟的瓷面上轻拍几下,捏了一把过过手感,轻笑道:“你可知全京城,都听闻过此镯之名,见镯如见王,本王的王妃,以后不怕会走到被人欺负的地方。”

沈玉珠心里头微微一动,随即,心田忽有一股暖暖的溪流汨汨流过。

罢了,反正是他在没说清楚的情况下给她套上的,到时候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他拿不回去只能怪他自己,摸了摸发疼的手腕,她放下了袖子。

回门时辰未到,王府门口已经被好了马车。

沈玉珠吃完早膳在院子里闲逛,忍不住停在海棠花旁看个够,期间,她发现自己被人以猎物的视线盯着,这种偷偷监视的感觉,从她第一天踏入王府之时便若有似无地察觉到了。

她视线四下巡视,看不出哪里有古怪,不由蹙了蹙眉。

这时,李寰郡踱步而来,他摘下一朵海棠花放在手心凝视片刻,遂抬手,斜插在她的头上,扬眉浅笑。

饶有兴趣地欣赏片刻,他微勾唇角,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本该出口的赞美,却变了味道。

“现在才发现吗?可真不是一般的蠢。”

沈玉珠心头咯噔一跳,“你这王府,似乎不干净。”

“呵,还不算蠢到无药可救。”

李寰郡眉眼清冷,爱抚一样指腹划过她的脸颊,在看不到二人脸色之处背影如似调情,他将她耳边一缕青丝拂至耳后,漫不经心地道:“这是皇帝的眼线。”

皇帝?李寰郡的皇叔,老睿王李傲大将军同父异母的皇兄,为何要监视他这个没有任何兵权,还喜欢买醉在花丛里的皇侄子?

沈玉珠脑中迅速闪过对于这层血脉关系的了解。

“你可曾听过睿王府以往的光荣事迹?”

李寰郡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可笑意却不达眼底,黝黑的瞳眸之中渗出层层她读不懂的幽深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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