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章节】都市第一巨富小说全集目录免费

2020-09-12 16:55 · 新商盟

夏天的下午两三点钟,日头有些毒。蓝小棠回家的时候,额头都是汗。她胡乱抹了一把,拿钥匙开门。

一进门就看到客厅皮质沙发上,放着一个女人的包,是香奈儿的新款,包口敞着,里面还有女人的东西!

蓝小棠就好像愣住了一般,恍惚了好几秒。

有什么猜测在心底萌芽,她不敢去想,可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着二楼走去。

二楼的走廊上,胡乱扔着一只红色的高跟鞋。

蓝小棠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有一只手,在无形中慢慢扼住她的呼吸,让她浑身因为血液的停滞而变得冰冷,大脑却因为血液太多,而有些眩晕。

她被无形中的力量推着往前走,直到,有细碎的声音闯入耳畔。

“宝贝儿,你真可爱!”声音沙哑,虽不是平时的模样,但蓝小棠还是一听就听出来了,是她的丈夫时佩林的声音。

“讨厌……”房间里,甜腻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不用想,都知道二人在做什么。

蓝小棠的脚步蓦然定住,即使亲耳听到,可是,依旧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和时佩林在两年前订婚,结婚前夕他就遇到了意外,在床上躺了两年。现在他才恢复不到一个月,怎么会……

卧室里,女人的声音越发急促,甚至,蓝小棠在外面都能听到身体碰撞时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

接着,就是时佩林得意的调笑:“刚刚到了?舒服吗?”

蓝小棠就好像被施了定身术,她僵硬地站在那里,脑袋里一片空白。

即使,亲耳听到,她也不敢相信,自己无意间回家,竟然会撞见丈夫这样的事!

虽然,他们结婚前只是谈过不到一个月的恋爱,就被两边家长安排闪婚。

但是,那时候时佩林对她很好。他长得英俊,家庭条件也很好,对她也很温柔,所以,她一度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新娘。

因此,虽然时佩林在结婚前几天遇到意外,医生都说可能这辈子只能躺着了,但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和他领了证,没有任何婚礼,就这么嫁来了时家。

她嫁过来,别墅很大,他不用佣人,所以打扫都是她自己。

他不能动,心情不好,她彻夜研究菜谱给他做饭,直到做到他喜欢吃为止。

医生说他恢复需要按摩,所以,她专门报了一个班,趁他午休时候,去学习按摩。坚持了两年,终于等到他能走了。

就在一个月前,他去医院检查,恢复得很好,已经可以和正常人一样上班工作。

她以为,她苦尽甘来了。却没有料到,竟然是今天这样的结果!

那个病床上因为她的细心照顾,感动地拉着她的手,一边哭,一边说会一辈子对她好的人,竟然在转眼之间,就和别的女人纠缠到了床上!

这时,里面的战况似乎越发激烈了,连时佩林也不停地喘息,声音粗重一下盖过一下。

突然的一声尖叫将蓝小棠惊醒,她猛地反应过来,她身子狠狠一颤,然后,大步向着卧室冲了过去!林氏集团可是北城曾经最大的家族,近几年全家早已搬去国外定居,陆衍宸怎么可能会认识林家千金。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自己的儿子就算娶了李薇薇又怎么了?终究比不过林家的女儿,那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不可能!一定是假的!

方如沉思了一会,嘴角微微上扬,忽然走到余念晚身边道:“原来是幽幽啊,阿姨刚刚认错了人,希望你不要怪罪阿姨。”

余念晚知道说多错多,只是点头微笑示意。

方如却又立刻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绒布盒子,对余念晚问道:“幽幽,你们林家可是珠宝世家,我这里正好有一条STER定制的项链,你帮我看看这款设计怎么样?”

方如阴险的笑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余念晚知道方如是在试探自己,却并不胆怯,珠宝设计一直是她的梦想,所以对这个品牌她很了解。

“这款是首席设计师米歇尔独家定制的,全世界只此一条。”方如炫耀地拿出项链,“你不会不认识吧?”

余念晚微微一笑,细细欣赏了好一会。

“怎么样,林小姐,看出点什么了吗?”方如见她迫不及待的模样,忍不住询问。

“首饰很美。”余念晚由衷地赞叹。

方如等了等,见她没有继续说的意思,唇角渐渐扬起。

哼,除了说句万金油的夸赞之词,果然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就这点本事,还想妄图冒充林家大小姐。

这徐老爷子一定是老眼昏花了!

方如眉眼尽是笑意,她哼道:“那是当然。不过这种高端品牌,可不是什么‘大小姐’都能欣赏的,尤其是一些小门小户的野丫头。”

听罢,余念晚眼底划过一丝冷然。

她很清楚,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话里有话。而她也听得出,对方不过是想借着自己,借力打力来矮化陆衍宸。

她跟陆衍宸并不熟悉,且对方那么恐吓她,自己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好感,他被人看轻跟她余念晚没关系。

但现在,这个女人嘲讽她是“野丫头”,那自己就不能装聋作哑了!

为此,余念晚伸出手,抚着盒子的外表,看着项链的神情,满是珍惜:“这款首饰的设计师米歇尔,想要结合光,影,形状的互动关系,赋予作品至纯至净的概念,来表达最真挚的爱意。”

“不过,这条不是项链,而是交错佩戴的手链,你看这里的暗扣,如果是项链不会是这样的设计。”余念晚将手链上的锁扣轻轻打开,然后把链子交错在一起,暗扣再扣上后,就变成了交叠的手链。

旁边的人立刻传来几声按捺不住的笑声,所有人都看出方如拿出链子的意图是什么,没想到她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方如恼羞成怒,也顾不得自己的贵妇身份,脱口就讥讽道:“你一个外行人胡说什么?!”

听罢,余念晚面上笑嘻嘻,心里MMP。

这个女人嘴巴上说自己这好那好,其实处处嘲讽和打压,指望着自己出丑呢。

哪知道自己不但没出丑,反而放她先出丑了。结果她连“好人设”都不顾了,就开始跳脚了。

“陆太太,陆氏旗下好歹也有珠宝品牌LOVER,你竟然连项链和手链都分不清。哦,对了,我忘了你以前也接触不到这些,不了解也正常。”一个早看方如不顺眼的贵妇人讥讽的说道。

方如以前只是陆家的保姆,在陆振东的原配妻子刘雅去世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怀着肚子里的儿子陆以南嫁进陆家,从保姆一跃成为陆家的女主人,这件事当时可是轰动了全北城。

“你什么意思?”方如最痛恨别人提起自己的从前。

“幽幽。”就在这时,陆衍宸走了过来。

男人身材挺拔,面容清冷而俊美,浓眉下那双明亮的双眸却带着一股令人压抑的光芒。他只是站在那里,也让人觉得望而生畏。

这股与生俱来的强者威压,令在场的人莫名的觉得不寒而栗。本来闹腾的场面,瞬间就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安静而肃穆。

仿佛,他就是整个会场最有权势的男人,所有人都惧怕他!

方如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本能的讨厌他!

如今她方如的儿子陆以南才是陆家唯一的儿子,也是未来的继承人。

陆衍宸算什么?他不过是被过继出去的弃子!现在,他凭什么回陆家,凭什么跟自己的儿子争,凭什么跟自己的儿子抢?

此刻,余念晚也感受到了周围安静的有些诡异。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陆衍宸朝她走了过来,原本是生人勿进的气息,在靠近她的瞬间,变得温暖而和煦。他的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还亲昵的抚了下她的脸。

余念晚唔了一声,只觉得脸上被摩挲过的地方一时间有些发烫。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不冷的时候,对女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可是!改变不了他是个绑匪的事实!长得好看的绑匪也是绑匪!

“抱歉,和几个长辈聊了几句,现在来陪着你了。”他温柔的看着余念晚,完全不复之前的冰冷。

他扶着余念晚的肩膀,指尖若有若无的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磨擦,旁人看起来这动作很亲昵,然而身为当事人的余念晚,却清晰的感觉到了脖颈的刺痛。她吞下要质问的话语,立马道:“没关系,我知道你忙。”

她竟然真是林幽!方如震惊。“咳咳!”叶秀忍不住的咳嗽。

“啧……”叶四妞从炕上爬起来,迷迷糊糊的对着叶秀的胳膊上就是狠狠一掐,扯住她的手臂,狠狠的往下拽着,一把将她丢出屋子,“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要死出去死。”

说完便将门反锁。

叶秀浑身疼痛不堪,此刻连呼吸都是困难,可她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勉强爬起来,靠在门下,遮挡一丝寒冷。不知过了多久,身体越发的由内到外的冷,不自觉的蜷缩起来,藏在棉袄下的小手更是冰凉的,从已经寒冷的身上得不到一丝温暖。

意识恍惚的消失时,见叶大妞一瘸一拐的回来。

叶大妞见叶秀被丢在外面,眉头一紧,慌乱下,拖着红肿的右脚脖走过来,蹲在地上,往手心里哈气,然后捧着叶秀的脸。

“你怎么在外头啊?”

叶秀已然没有力气,见叶大妞手中攥着几珠款冬花,有气无力道:“大姐,你扶着我去厨房。”

“好,好。”叶大妞连连点头,将叶秀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头,趔趄的搀扶着她来到厨房,让她靠在灶子上。

前去拿着柴火,蹲在灶坑边上,点着火。

火燃起来后,大妞将棉袄脱下来盖在叶秀的身上:“暖和点没?”

“恩,暖和多了,谢谢大姐。”叶秀勉强扯起一丝微笑,然后无力道,“大姐,你将款冬花的根茎摘掉,留下其花蕊,碾碎后,放在锅里煮,给我喝!然后将根茎碾碎,敷在我的伤口上,我动弹不得,有劳大姐了。”

叶大妞眼里显而易见的见外。

“和我客气啥?你先别说话了,靠在这里取暖,我这就搞。”叶大妞说完,一边观察着叶秀的样子,一边捣鼓着手中款冬花。

当款冬花蕊在锅里熬着的时候,叶大妞将根茎碾碎敷在叶秀的伤口上,处理好,锅也开了,叶大妞急忙拿出碗和勺子,打开锅盖的时候烫到了手,吹了吹便继续弄。

在叶秀喝下汤药后,两人蜷缩在灶坑边上,相拥而眠。

“给我起来!”

一股疼痛袭来,叶秀睁开眼睛,清晨的阳光投射在白雪之上,发出耀眼的光芒,导致她半眯着眼睛。

来不及看清眼前的人时,一鞭子就抽在了身上,龇牙咧嘴的忍着疼,往后一到,怒视赵氏:“后娘,你干什么?”

赵氏又一鞭子抽在叶秀的身上:“你这个死丫头,昨晚谁让你生火的?你知不知道你用掉的柴火,够我们今早一顿饭烧的了,死丫头,看我不打死你。”

鞭子如雨一般落在身上。

叶秀刚刚有所好转的身子一抽一抽的。

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叶大妞,刚从外面捡完柴火回来,见到此场景,急忙跑过来,将柴火丢在地上,护住叶秀。

“后娘,别打了,柴火我捡回来了。”叶大妞恳求。

“捡到柴火就够了?厨房是你们这些人进来的地方吗?你们是不是又偷粮食吃了?不教训教训你们,你们还反了天了。”赵氏不依不挠,将鞭子抽向两个人。

叶大妞因为护着叶秀,鞭子几乎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叶秀看不过去,伸手拦了一下,不了!鞭子直接抽到了手腕上。

露出的手腕将淤青伤痕和药草露了出来。

赵氏惊呼:“天啊,这是什么?”

说完,便往后退了好几步,指着叶秀说:“你,你这是什么东西?不会是瘟疫吧?啊……”

一边大叫一边往外跑叫着:“爹,娘,叶秀得了瘟疫。”

叶大妞连忙站起身来:“秀,你好好待着,我去找爷奶说清楚。”

叶秀拉住叶大妞的手。

冲她摇摇头。

不管怎么说,赵氏走了,起码两人少了几鞭子,拉着叶大妞坐下:“大姐,我没事,再说,我这不是瘟疫,不用去找爷奶,等他们来了,我会和他们解释的。”

“你个傻丫头啊。”叶大妞心急,“不管是不是瘟疫,爷奶要是认定了这是瘟疫,你就没活路了,不行,你在这里等我,我这就去里屋。”

叶秀眉眼一闪。

连忙起身,将剩下的款冬花交到叶大妞的手里:“大姐,这些款冬花你拿去给药铺,足够请一个大夫来,有大夫给我看病,比后娘冤枉我来的实在。”

“这东西,能请到大夫吗?”叶大妞愁眉。

款冬花是很稀少的药材,村里围绕的高山才会有款冬花,因为太难找到,很多药铺的大夫都不会去找。

叶秀信誓旦旦道:“一定够的,你快去吧。”

“那行,那我去了。”叶大妞死马当活马医了,毕竟有个大夫说话,比什么话都有力度。

叶大妞跑出去足足有半个时辰之久,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爷拿着扁担钩子,勾住了叶秀的脖子,正往外拖着。

叶大妞立即跑上前去,抓住扁担,紧忙将扁担钩子从叶秀的脖子上拿下来,见她使劲咳嗽,便拍着她的背脊。

抬头不满道:“爷,你做什么?这样拖着叶秀,岂不是让叶秀去死吗?”

“干什么?她得了瘟疫,绝对不能因为她祸害了一家子。”

面对爷爷的话,叶大妞心如针扎一般的疼,她憋着嘴巴,愤恨道:“是不是瘟疫,有大夫说的算。我请了大夫给叶秀看病。”

说完,站在院子门口的大夫便走了过来。

看了看叶秀的伤,又把了把脉,起身说:“这不是瘟疫,就是旧日的伤口化了脓,才会如此骇人,用药敷上半月,就没事了。不要小题大做。”

“都这德行了,还不是瘟疫?恶心死人了。”叶三妞白了一眼。

“伤口化脓,气味难闻。我见这孩子身上的旧伤很多,所以才导致今日的局面。无碍,无碍。”大夫继续道。

“原来是这样啊,吓死我了!谢谢你大夫。”

大夫摇摇头:“医者心,不谢。”

说完,便扬长而去。

可是叶四妞也看不过去眼,明明叶秀马上就可以死掉了,却偏偏化险为夷!她眼珠子急转,上前指着叶秀。

“爷,奶,她们哪里来的钱请大夫啊?一定是偷了你们的钱。”沈云腾直接狠狠的将脑袋撞向地面,开口道谢:

“多谢苏神医不计前嫌为我儿治疗,救我儿性命!

苏神医大恩大德,云腾没齿难忘!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糊涂!

差点酿成这一生的大错!”

苏沐被沈云腾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赶紧将他扶起。

“使不得,使不得啊!我的样子和资历也是让人难以信服。

不要叫我什么神医,不敢当的,不嫌弃的话就叫我苏沐或者小苏吧。”

苏沐看着已经头破血流的沈云腾开口安慰。

“苏沐?那我就叫你苏兄弟吧。”沈云腾擦着额头上的鲜血,“苏兄弟,之前我沈某有眼不识泰山,在这给你道歉了。以后有什么事儿,一定竭尽全力!”

苏沐连连摆手,嘴上说着:“没有,没有,应该做的。

心里想着“那三千万诊费的事情可千万别给忘了啊”

病房里的其他医生,一项一项的拿着仪器给孩子检查身体。

看着一项项正常的生理数据,不断的感叹出现了奇迹。

已经被判了死刑的病人,就用几根银针给救活了起来,这难道还他玛德不算奇迹吗?

看向苏沐的眼神也复杂起来,羞愧嫉妒崇拜……

两位来自国外的医生脸上不起一丝笑容,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在这里失了手。

“沈老哥,明天我还需要再为小安施一次针。”

然后凑到沈云腾的耳边轻声说道:“我还需要去您家里或者公司看一看。”

“辛苦了你了,你可真是我们一家的恩人啊。”沈云腾现在对于苏沐可谓是信服的不行。

“可为什么要去我的公司或者家里呢?”沈云腾有些疑问。

“这种事有点关乎于风水,虽然你可能不太相信,但我看到孩子身上有一团黑气缠绕。”苏沐低声回答。

“信信信,对于风水一事我还是相信的,毕竟干我们这一行,还是有些忌讳的。

所以我的公司和家里都不去都是找了风水大师来看的。

难倒我家或者公司的风水出了问题?”

沈云腾浑身一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苏沐没有微微点头,“虽然得看过才能下结论,但我猜测十有八九。

最近你和自己的家人有没有会突然之间有些不舒服。”

沈云腾身子一颤,被苏沐说中了。

这种事早些解决早些心安。

于是和孩子的母亲和沈婷婷说了一声,沈云腾就准备带着苏沐直接去了家里。

而就在苏沐他们刚走出病房,沈婷婷就追了出来。

“苏先生,我说过,只要有谁能治好我的侄子,我们会出三千万作为诊金。

你的银行账号告诉我,我给你转账。”

说着说着眼眶开始泛红,脸上充满感激:“今天真的很感谢和很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和冤枉……”

苏沐有些手足无措:“没事儿,我愿意坚持救人,就说明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我之后把隐患解决掉,我会把账号交给沈老哥的。”

沈云腾听明白了妹妹和苏沐之间的对话,同时也想起来自己曾经有过这样的承诺。

哎呦一声。

气的直拍自己脑门。

由于太过于高兴,自己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那两个废物米国医生,自己还每人支付了五百万的车马费。

救了自己儿子的恩人居然一分钱还没拿到,自己可真是太糊涂了!

“妹妹你放心,我不会亏待苏老弟的,账号交给我就行了。”

沈云腾马上补充。

……

来到沈云腾家的别墅。

苏沐有些感叹,这块地段他知道,是金海市的顶级富豪区。

房价不高,一平二十万左右,真正的是一个厕所值一个普通人奋斗的一辈子。

苏沐到大门门口后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停了下来。

沈腾云本来想要询问怎么不进去,可是看到苏木那认真的神情后,他压制住了心中的好奇,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等待。

苏沐下车后,看到别墅的第一眼,便是一层淡淡的黑色气体将整个房子给笼罩着。

而之所以站在门口不进去,其实很简单,这里的位置和角度最好,能够全角度全视野的将整个房子收在眼底。

直接寻找煞气发散的源头,免得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寻找,省去不少麻烦。

“问题没有想象的严重,源头找到了,一会儿进去解决了就行了。”苏木观察了一阵后终于开口。

“好的,好的,那就麻烦苏兄弟了。”沈云腾一听事情很快就能解决,心情也是好了不少。

“带我去二楼最左边的那间房。”苏沐用抬起右手,指了指说道。

嗯!

沈云腾一阵头皮发麻,那间房正式自己儿子小安的卧室!

“好的,苏兄弟跟我来。”沈云腾没有废话,直接带着苏沐往房间走去。

毕竟关于自己儿子的生命安全和一家人的安危,自然是能越早解决越好,谁知道就这么一会儿会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

两人进入房间后,苏沐直接朝着电脑桌而去,伸手拉了下第一个抽屉。

然后在里边扒拉了两下,看到一个不断冒着黑色煞气的东西——佛牌!

佛牌在z国不怎么流行,是泰国那边盛行的类似于z国的玉佛玉观音之类用来保平安的。

苏沐将它拿了出来,对着沈云腾晃了两下。

“苏兄弟的意思是,是它害得我孩子久病缠身?”沈云腾再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有些吃惊。

自家干珠宝这一行,对于民间的一些事情不迷信但还是有些忌讳和注意的。而且人们都说玉养人,所以图一些好的兆头,他们对于这类东西来者不拒。

于是他们养成了看见神仙就拜一拜的习惯,总归是不会错的行为习惯和念头。

这个佛牌是一家人去泰国旅游时候,图个平安吉利,特意高价买来去请了当地的高僧开过光的。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罪魁祸首。

苏沐点了点头,然后默默的在嘴里念了些什么,同时将自己的手指割破,往佛牌上边直接滴上自己的鲜血。

如果有人能够像苏沐一样有着非一般人的肉眼的话,会发现他的血泛着金黄之色,熠熠生光。

鲜血滴落在上面后,黑色煞气直接被中和抵消,佛牌滋啦一声,冒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白烟。

沈云腾看到后脸色难看,确信这佛牌有问题。

什么狗屁的得道高僧,什么保人性命平安泰国佛牌,差点将他儿子的命给弄丢掉。

“小安应该没有带过吧。”苏沐一边继续滴血,一边问道。

“是的,他不喜欢这个东西的样子。太大太丑,还有点俗。于是他回家之后直接就丢在了抽屉里,没有戴过。

难道是没有戴触怒了什么神灵?”沈云腾有些疑问。

“是幸好没戴!我听人小安得病有小一年的时间了,要是佩戴的话可能坚持不了半年。”说着,佛牌不在冒烟,苏沐单手用力一捏,佛牌碎裂开来。

从里边显露出一个白色物体,仔细一瞧——手指骨!

死人骨头被藏在了佛牌里。

“死者应该有怨在身,滋生怨气,同时尸骨分离不得安葬,怨念越来越浓化为煞气,使人气运健康受到极大影响。”

“怎么会这样,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沈云腾大为生气,无冤无仇为什么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呢?

“可能对咱们华国人有些偏见吧,人不就就想害人。”苏沐也很无语,安慰道:

“不过也还算老天有眼,事情及时解决了,也算得上是一种幸运了。”

沈云腾无奈的点了点头,要不还能怎么样。

不过不得不佩服,苏沐真是让他涨了见识,居然能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本事。

“好好好,事情既然解决了,当初说好的报酬苏老弟可不要推脱。”沈云腾现在对苏沐是看重至极。

“对了,过几天有个赌石会,我们天弘珠宝也参加,到时候我给你过来玩吧。”

沈云腾送苏沐离开的时候想到了这件事。

“嗯,好的,到时候去开开眼界!”

……

苏沐把账号交给沈云腾后两个人就分开了。

他现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不可能把实情说出来,但是他想请自己的兄弟们好好吃一顿分享他的喜悦。

就在回去的路上,室友张峰来了电话。

接通后:“老三,你被戴绿帽子啦!”秦天回到宿舍一觉睡到天黑。

起身赖洋洋的打了个呵欠,正准备收拾铺盖找下一份工作。

就发现张军背着一个大行李袋从门口路过。

靠,怎么走的比自己还着急。

然后一堆保安从门口挤进来,“秦天,恭喜啊,才来三个月就升主管了。”

“我早看出你小子有潜力。”

“这次可一定要请客,要求不高,农家乐就行。”

“以后可就靠你罩了。”

“啊?”秦天一脸的莫名其妙,这就升主管了?

上头终于慧眼识英雄,发现自己的潜质了?

荣升主管的秦天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坐在公司门口看美女了,早知道凤翔集团生产服装,美女如云。

真的是放眼望去,一片酥胸美腿啊。

秦天虽然坐的笔直,看起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眼角余光却没漏过眼前的一双双又白又滑的大腿。

都说美不美,看大腿。

直到一双超级美腿在他眼前停下,秦天咽了口口水,这腿他能抱着玩一年,看起来不仅长,而且又白又嫩,划着一道优美的弧线。

手感一定好极了,绝对的美女。

女人的声音响起,“好看吗?”

“好看,我老婆要有这腿,就爽了。”

秦天下意识回答了句,这才发现女人是不就是前几天要自杀的风凌霜吗。

脸上的表情又羞又怒,精彩极了。

秦天也不客气,嘿嘿笑着就凑过来了。

左右看了看,凑到凤凌霜耳畔神秘兮兮道,“应该没暴露吧,总裁没难为你吧,别怕,要是暴露了,你就往我头上推,我不怕。”

一时间,凤凌霜脸上的表情更僵硬了,小脸更红了,要说为什么,……她后面正跟着十来个人呢,秦天一副亲密的样子凑他耳边说悄悄话,已经让身后一堆人看的目瞪口呆了。

秦天也终于发现异常了。

咦,周围路过的员工怎么都不走了,都停下来看自己干嘛,虽然自己确实是很帅,可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看,也怪不好意思的。

直到一个中年模样的公司高管凑上去,问道,“凤总,这位是?”

凤凌霜脸色冰冷,寒声道,“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工作时间在门口玩忽职守,扣一个月工资先。”

秦天顿时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位差点跟自己共渡春宵的极品长腿美女,居然就是人们口中的冰山白魔女总裁?

秦天明白了,原来这“白”不是指头发白,而是肌肤白,她的肌肤太白了,跟玲珑剔透的白玉似的。

感情两人不久前偷喝的酒,全是她自己的,自己还当着她的面把她办公室给盗了,他感觉自己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不,是已经不好过了。

一个月工资就这么没了。

秦天只能无比痛心的把夜宵的质量从全聚德烤鸭降成了肉包子。

其实主要还是秦天太懒散了,不肯多问两句,哪怕他多跟几个同事聊聊,也不难发现,凤凌霜除了冰山白魔女的称号之外,更有全公司所有男人梦中情人的称号。

谁说胸大无脑,头发长见识短,凤凌霜就是一个兼具了胸,头发,样貌与才华的女人,从她上位,凤翔集团营业额都翻几番了,不仅仅带动了凤翔集团在燕京的名声,她自己本身更是美名在外,追求者能把公司门槛给踏烂了,谁不知道要是能娶了她,那可是财色兼收的美事。

回到办公室,凤凌霜心中舒坦了,当面出了口恶气,终于报了几次被他轻薄的仇了。

可这爽是爽了,心中又开始担心起来了。

以秦天那德行一得知自己是总裁,一定就跟人喝酒吹牛的时候,大肆吹嘘着跟自己共度良宵了,还亲嘴了,这种小市民他最了解了。

到时候她还有什么脸见人,还哪有脸统御下属。

这个念头困扰了她大半个月,每晚都睡不着觉。

出乎意料的,却并没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从下属看她的目光中,依旧充满了敬畏,与惊艳。

难道他是个守信之人?

凤凌霜不太相信。

唯恐夜长梦多。

直接让秘书把正在跟前台小美眉胡吹海侃的秦天召了过来。

再次来到总裁室门口,秦天不胜唏嘘,门口已经安了个指纹锁,至于用来防谁,用膝盖想也知道。

也没敲门,直接就进去在风凌霜对面坐下了,“凤总,你找我,是不是看我尽忠职守,尽心尽力,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打算给我提工资啊。”

风凌霜见过脸皮厚的,可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绝色小脸微寒,“是提工资。”

“真的啊。”

秦天大喜的凑过脸去,实则是想从上往下透过V领看看里面的白宝宝,怎么就这么大,这么挺呢。

风凌霜刷刷给秦天开了张支票,“这是张100万的支票,你以后不用来上班了。”

“凤总,你要开除我啊。”

“不是,工资每月我照样开给你,只是你不用来上班了。”

一个闲人她养得起,她也不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秦天本就没什么上进心思,一听顿时大喜,“早说啊,不用上班,还有钱拿,想不到还有这等好事啊。”

“只是,这一百万,凤总,你太客气了,我是那种贪财的人吗,你看你看,见外了不是……”

嘴上这么说,手上一点不落,支票已经被塞进口袋里了。

凤凌霜鄙夷的撇了撇嘴角,也就这种小市民会整天想着既不工作,又有钱拿,心中顿时又看轻他几分。

“这里还有份保密协议,你得无条件帮我隐瞒那晚的事。”

“……”

看着秦天走出办公室大门,凤凌霜这才安心下来。

她没看到秦天出门前的嘴角一勾。

秦天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小妞太嫩了,毕竟缺少社会经验,要换成其他人,她这么做,一准被对方威胁至死,这不是摆明了怕对方把事情抖出来吗。

自己要不收这支票,只怕她晚上觉都睡不好。

不就亲个嘴吗,又没做什么,该不会那小妞是初吻吧?

他还真猜对了,那鲜红诱人的小嘴还就他一个人尝过。

秦天转过走道就把支票撕了,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有些钱他会拿,有些钱他碰都不碰。

殊不知这一幕刚巧被坐在电脑桌后面盯着监视器的凤凌霜给看到了。

不禁有些脸红。

她不笨,马上明白秦天的真正意思了。

他以诚心待我,我却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

凤凌霜第一次为自己从小到大受了那么多高等教育,却还俗套的以貌取人,感到惭愧不已,觉得自己简直没脸见人。

这人绝不是个普通的小市民,小保安。

秦天并不知道自己在风凌霜的心底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风凌霜当即吩咐了下秘书,“把所有有关秦天的资料都拿来给我。”

而秘书小玲转头又把这事告诉了某个高层。

秦天当然不知道公司里发生的事,他刚走出公司门口,就发现不对了。

自己被人盯上了。此刻,蓝小棠已经挥着菜刀逼近,对着床上的二人就落了下来。

只是,在那么个千钧一发之际,时佩林猛地抓起一个枕头,向着菜刀挡来。

一瞬间,菜刀划开羽绒枕头,里面的的雪白羽毛纷飞飘落,仿佛下了一场唯美的羽毛雪。

而正因为枕头的阻挡,菜刀的势头已经减弱了大半,被时佩林扣住了刀背,然后稳稳地抢了过去。

他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蓝小棠,你疯了,竟然要杀我?!”

他将菜刀扔在了远离众人的地方,然后跳下床,一下子扣住了蓝小棠的肩膀:“你竟然敢杀人?!”

“我怎么不敢?!”蓝小棠只觉得肩膀都仿佛要被时佩林捏碎了,她看着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你这么对我,你不得好死!”

“原本,我还打算,给你一笔赡养费。”时佩林已经冷静了下来,淡淡道:“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我不告你故意杀人未遂,就已经是对你很仁慈了。我马上通知律师,办理离婚。当然,你如果不办理的话,我可以告你蓄意谋杀。”

“你告!你以为我怕死吗?!”蓝小棠恨恨地看着他:“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宁愿死,也不离婚?”时佩林眯了眯眼睛,眸底划过一抹狠厉。

“我不可能成全你们!”蓝小棠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时佩林说着,猛地一把,反手扣住了蓝小棠。

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让她根本无法动弹,蓝小棠一边挣扎,一边喊道:“时佩林,你要做什么?”

“柔柔,你去地下室找一条绳子上来。”时佩林看向床上的女人,语气格外温柔。

柔柔?这还是蓝小棠第一次听到时佩林这么温柔地叫一个女人的名字,她气得近乎晕厥,可是,身子被制住,根本无法动弹。

床上的女人从地上捡起了时佩林的衬衣穿上,此刻,蓝小棠才看到,她的腿又白又长,修长的线条在宽大的衬衣下,越发有种撩.人的味道。

“佩林哥,我马上上来!”她说着,就那么赤脚跑了出去。

不多时,女人拿来了一条绳索,递给时佩林。

“时佩林,你竟然捆我?!”就算是再气再恨,可是,心中被挚爱如此背叛的痛,还是让蓝小棠模糊了双眼,她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一圈一圈绑住,她的眼泪疯狂决堤,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最后,她全身被捆住,绳子勒得死紧,因为绳索粗糙,她甚至感觉到有的地方,似乎已经磨破了肌肤。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看着那个自己曾经决心要照顾一生一世的人,那个平日里看起来俊秀出尘的人,那个她照顾了两年,心系了两年的人,只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反复搓揉着,血肉模糊,再不是当初的模样。

“我想让你看看接下来的事情,让你重新考虑一下,你不离婚的决定。”时佩林冷静地道,说着,他捏住蓝小棠的下巴,将一团毛巾塞了进去。

蓝小棠的瞳孔猛地放大,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时佩林已经走到了女人的面前,他的手落在她的衬衣扣上,挑开了最上面的两个,然后,转头对蓝小棠道:“看到了吗,我爱的人是陈芷柔,现在,我们会做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

说着,他扣住陈芷柔的腰,低头吻向她的唇。

她马上伸臂环住他的脖颈,仰着任他采撷。

蓝小棠木木地看着两人的吻越来越深,然后,时佩林已经解开了陈芷柔最后一颗纽扣。

他的手滑向她光洁的后背,大掌一路向下,揽过她纤细的腰肢。

他的动作极缓极慢,每一个动作都好像在欣赏着艺术,直到,她被抓的难受,低低地埋怨:“不要,刚刚才做过……”

时佩林显然把她的婉拒当做了邀请,他的吻一路往下,一边吻着,一边低笑:“是谁说要做遍我家每一个角落的?现在,我们就开始吧!”

说着,他一把将她抱起,抵在了墙上,然后,开始了这不堪入目的运动。

蓝小棠被当做破布一般扔在角落,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世界仿佛天崩地裂!

刚才的一切,已经令人发指了,却没有料到,时佩林竟然这么没有底线,当着她这个正牌妻子的面,和另一个女人在她的面前做这种事!余念晚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完了!这个花瓶很贵吧?会不会要赔很多钱……

与此同时,陆衍宸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余念晚的胳膊,这才没让她摔倒。

看着地上支离破碎的花瓶,余念晚万念俱灰。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就是不差钱,家里的东西绝对是价值连城,她这种人,就算是把自己卖了也未必能赔得起。

半晌,她支支吾吾道:“陆,陆总……我,我不是故意的,这个……多少钱?”

陆衍宸眉头蹙起,语气冷淡而不悦:“叫名字。”

完了完了,她是真的完了!

他看起来是不高兴了。

“陆衍宸,我不是故意的。就算是赔偿,你能不能给我打个折?”余念晚弱弱地问。

陆衍宸:“……”

见他没回话,脸色还沉沉的。

余念晚内心哀嚎不已。

她心想,难道是自己的要求得寸进尺了,才惹得他不高兴吗?

“碎了就碎了。”半天,陆衍宸拧眉道,“你要牢牢记住,私下我们是合作者,但在外面,你是我的未婚妻,如果你叫我‘陆总’,后果自负。”

听着他沉闷的警告,余念晚紧张不已的心情降了下来。

谢天谢地,他没有追究,“明白了。”

见她畏惧的模样,陆衍宸很是满意。

作为合作者,他必须保持绝对的主动权,而她的畏惧会让自己未来的路走得很顺畅。

半晌,他的神情放缓了下来,忽然抬起了她的的手,清冷地开口:“你喜欢这戒指?”

蓝宝石在余念晚白皙纤细的手指上绽放夺目的光芒。

余念晚微微一愣,等她回过神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越界了,她赶紧把戒指从手指上褪下来,双手像是捧着宝贝一样,递到陆衍宸面前,求饶似地道:“我,我……我就是见它很漂亮,很像我喜欢的一个设计师的作品,就情不自禁地戴上了,没有觊觎之意,我……”

陆衍宸垂眸,幽深的眸光似海。

余念晚根本无法从他的表情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他该不会认为自己是小偷吧?

老半天,陆衍宸抬眸,眼里终于有了一丝亮点,但很快又归为平静:“你喜欢的设计师?”

余念晚生怕他误会自己说谎,她赶紧道:“我喜欢的设计师叫刘雅,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像她一样优秀的珠宝设计师。”

“眼光不错。”陆衍宸看起来心情颇好。

“哎?”这是不打算追究的意思?她的运气这么好?

想来也是,陆衍宸家里有刘雅的作品,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也是对方骨灰级粉丝。比较,刘雅的作品贵得令人咂舌,不是特别喜欢,很少有人收藏。

或许,因为粉丝与粉丝之间为了偶像惺惺相惜,所以他放她一马?还让她戴着这个戒指?

果然,有偶像的人就是人生赢家,关键时刻还能化险为夷。

陆衍宸沉默片刻,忽然淡淡道:“以后,这个戒指你就戴在手上吧。”

余念晚一听,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道:“不合适吧?这个太贵重了……”

“我母亲曾经说过,让我将这枚戒指送给我的妻子。”

余念晚顿时愣住。

我母亲?

这话翻译翻译就是:刘雅是他的母亲?

天啦!

“只是暂时放在你那里,以后你出席公共场合会用得到。”见她表情复杂,陆衍宸面无表情地解释道,“别忘了,你假扮的林幽已经同意了我的求婚,未来的一段时间你就是我的未婚妻。”

余念晚瞬间回神,原来她假扮的人是他的未婚妻,而他把这枚戒指交给自己,仅仅只是为了让你更好的假扮他的未婚妻而已。

不过,她还是觉得奇怪。

以陆衍宸的“姿色”,在男性中数一数二,看他家里也能推测财力惊人。他应该可以主动追求林幽,让对方成为他真正的未婚妻,为什么要让自己假冒呢?

明不知道不该问,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陆衍宸,你为什么要让我假扮林幽?难道你自己出马追不到她吗?如果是林幽本人帮你撑场子,应该更好吧?”可就算有了女友,他也一直清心寡欲,在他眼里没有什么女人能引起他的兴趣,哪怕是前女友,以及是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林幽。

他跟林幽见过几次,甚至在林家的撮合下,“约会”了几面。

然而,像是对所有女人一样,他对林幽一样没有半分的兴趣。

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小女人却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股吸引力没有任何缘由,却让他想遵从本能!

余念晚看着陆衍宸越来越近地脸,连忙道:“再等一下!”

“又怎么了?”陆衍宸眉头微蹙,显得没有任何的耐心。

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你说过不会碰我的!”

陆衍宸在她期待的目光下,还真蹙眉想着,随后垂下眼,有些无赖道: “忘了。”

忘了?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赖!

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余念晚决定使出自己的杀手锏,“我大姨妈来了!”

陆衍宸眸色越发幽深,良久,才松开了余念晚。

余念晚顿时舒了一口气。

陆衍宸盯着她看了片刻,伸手捏住余念晚的下巴,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舌尖追随着她,半晌,余念晚被亲的喘不过气来,使劲伸手推他。她本以为推不开,没想到陆衍宸随着她的手,坐起身子。冷沉的眸子即便刚刚那般动情,也没有染上意思情欲。

余念晚见他下床,朝浴室走去,松了口气。

趁着他进了浴室,低低的骂了一句:“流氓!”她自以为这声音已经压的足够低,没想到话音刚落,浴室里就传出一声冷淡的问话:“不知足?”

余念晚一愣,立刻钻进了被窝里不敢出声。

陆衍宸脱下睡衣,仿佛又看见了余念晚嘟着嘴抱怨的模样,嘴角微扬,她的借口,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但他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男人,不过是顺着她的借口,给各自一个台阶下罢了。

只是,这个女人……

很特别。陈曦很快就明白顾晓妍不让他走的原因了。是因为杨之谦并没有真的离开。从阳台的窗户望去,那台奥迪A6一直停在楼下,他应该一直坐在车里。

虽然成了顾晓妍的挡箭牌,但一想到那个平日里牛逼哄哄的杨之谦坐在车里生闷气、吐酸水的样子,他的心里却莫名升起一阵快意,心理上倒也接受了这个算不上任务的任务。

两个人吃饭,一碗面条显然是不够的,他想,可不能白让顾晓妍抓劳工,劳务费要不着,那就从吃的上弥补吧,反正冰箱里满满的,要啥有啥,不吃白不吃!

于是,挑了几样自己爱吃的食材,认认真真做了四菜一汤。光有菜没有酒怎么行?正犯愁之际,竟然在冰箱里发现了两瓶啤酒,于是兴高采烈的拿了出来,心想,大热天,正好喝点啤酒解解暑。

他在厨房忙活的工夫,顾晓妍在卫生间里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自己的衣服,披着湿淋淋的头发出来,一见满桌子的酒菜,不由得惊讶的道:“没想到你小子有两下子啊,这菜做得蛮像样啊。”

“那当然,过日子吗,吃,绝对不能糊弄。”陈曦笑着说了一句,抬头一看,刚刚洗过澡的顾晓妍,犹如出水芙蓉般的娇艳,湿漉漉的头发还上有水珠滴落,更显得性感妖娆,不禁眼睛都有些直了。

顾晓妍注意到他目光中的异样,翻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径直走到窗口往下望了一眼,发现杨之谦的车还停在那里,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皱着眉头道:“你自己吃吧,我没胃口,吃完了收拾干净就行。”说完,坐在客厅沙发上,拿出笔记本电脑摆弄起来。

陈曦有点尴尬,可瞧着可口的饭菜,心中暗道,管他呢,昨天折腾了一宿,今天又是大半天,先吃饱再说,于是自斟自饮,吃得倒也不亦乐乎。

转眼之间,两瓶啤酒下肚,菜也吃得差不多了,他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差不多行了,赶紧收拾吧。”顾晓妍有点不耐烦的道。说着,又走到窗口看了下,依旧是双眉紧锁,阴沉着脸,半天也没说话。

“还没走?”陈曦问了一句。说着站了起来,一边收碗筷一边道:“你们俩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今天是我正好赶上了,能替你挡一下,可以后咋办呀?”

“和你有关系吗?平时感觉你不怎么爱打听别人的事啊,怎么今天废话这么多呢?”顾晓妍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本来心情不错,想借机关心下领导,可被抢白了几句,陈曦的心里老大不高兴。

有没有搞错!现在是你求着我呢,而且好赖话咋还分不出来了呢!心里这样想着,再加上两瓶啤酒的作用,他脱口而出一句话:“本来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可现在你把我当挡箭牌,难道我连问一下的资格都没有了吗?要是这样的话,我马上就走,反正这都是你们领导之间的事,我一个当兵的可掺和不起。”说完,把碗筷往厨房水池里一丢,擦了把手,就往门口走去。

“行了,行了,我告诉你还不成吗?”顾晓妍的口气缓和了下来。见陈曦站在门口没动,沉吟了片刻,才无奈的说道:“其实真的没什么,就是杨总在追求我,而我暂时不想考虑个人问题,就这么简单。”

陈曦歪着脑袋琢磨了下,坏笑着说道:“你是事业型的女人,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这没毛病,可我不一样啊,我三十多了,虽说有女朋友,可毕竟还没结婚啊,万一杨总要是把今天的事情传出去的话,对我的影响太不好了,让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一句话把顾晓妍听傻眼了,她瞪着两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陈曦几眼,冷笑的道:“你这话啥意思?我怎么听着,好像要让我对你负责似的呢?”

“你要肯负责,我当然没意见。”陈曦强憋着笑说道。

话音刚落,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顾晓妍问了一声谁,却听杨之谦在门外说道:“晓妍,是我,开门吧。”

顾晓妍愣了下,随即眼珠儿微微一转,拉起陈曦便朝卧室走去,进了屋不容分说,直接将他按坐在床上,然后整理了下头发,这才转身去开门了。

“晓妍,我想咱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房门一开,杨之谦便抢着说道,可随即发现陈曦并不在客厅里,不由得微微一愣。

“陈曦,出来下,杨总来了。”顾晓妍扭头朝卧室里喊道。

陈曦明知道被顾晓妍利用,可听她叫自己,也没什么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从卧室里走出来,朝杨之谦点了下头道:“来了!”

见陈曦大摇大摆的从卧室里走出来,杨之谦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铁青,站在门口,斜着看了他一眼,又瞧了瞧顾晓妍,喉咙里咕噜咕噜直响,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进来说话吧。”陈曦道,他并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僵,毕竟也不清楚这二位到底有什么纠葛,万一入戏太深,再误伤了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杨之谦忽然吼了一声,转而对顾晓妍说道:“晓妍,就算你想拒绝我,总要找个差不多的理由吧,弄这个货色,这也太假了吧。”

“你这叫什么话,我愿意喜欢谁就喜欢谁,怎么能叫假呢?”顾晓妍还是很平静的道。

“就凭你,会喜欢他!”杨之谦指着陈曦说道:“他是什么玩意,我还不了解吗?烂泥扶不上墙的吃货,你这不是糟践自己吗?”

陈曦被杨之谦的话激怒了,心中暗道,奶奶的,你追女人,捎带着埋汰我干什么啊?!索性走上前去,挺着胸脯道:“杨之谦,你说话客气点啊,全公司上下谁不清楚啊,要是没你舅,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跑这儿装什么大瓣蒜啊!”

自从当上了公司副总,杨之谦早就习惯了下属对他毕恭毕敬的说话,如今被陈曦顶了这么一句,顿时脸色大变,张口便骂道:“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啊,再跟我废话,明天就让你滚蛋回家!”

陈曦本就看不惯他的飞扬跋扈,一听这句话,伸手就抓住了杨之谦的脖领子,指着他的鼻子道:“姓杨的,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杨之谦虽然嚣张,可真要论起动手打架却不很在行,一看陈曦来真的了,不禁有点怯阵,一边奋力挣脱,一边色厉内荏的道:“你松手,否则我不客气。”

“都给我住手!”一直没说话的顾晓妍突然喊了一句。

陈曦犹豫了下,率先松开了手,杨之谦则后退了半步,整理了下被抓皱的西服,然后恶狠狠的瞪了陈曦一眼。

“杨总,我已经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现在不想考虑个人问题,至于我喜欢谁,那是个人的选择,请你自重,好吗?”顾晓妍平静的说道。

杨之谦被顾晓妍这句话噎得够呛,站在那里好半天也没说出话来,半晌,才冷冷的看了眼陈曦,然后转身便朝楼下走去。顾晓妍关好房门,走到阳台看了一眼,发现这次杨之谦真的离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一瞧,却见陈曦垂头丧气的站在门口,于是赶紧抱歉的道:“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能闹成这样......”

“算了,你别不好意思了,我看还是准备为我负责吧。”陈曦苦笑着道:“这下我可惨了,搞不好真要下岗回家了。”赵氏得到命令,尖嘴猴腮的走过去,狠狠的揪着叶秀的耳朵。

叶秀一个用力,直接远离,赵氏气不打一处来,双手掐腰:“嘿,这丫头片子,真是越来越能耐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四下看看,走到门口拿起扫帚就往叶秀身上打。叶秀想站稳,这小身子都不允许,直接倒在雪地上,任由扫帚如雨一般落在身上。

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铜板,生怕一个掉落,就再也找不到了。

叶秀一声不吭,倔强的瞪着她们。

“显摆你眼珠子大呢?我让你瞪!”赵氏朝着她的脑袋打过去,扫帚尖锐的扫帚条刮到了眼睛,叶秀立即闭上眼睛,疼得泪水夺眶而出。

叶四妞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得意。

柴房中的叶大妞被声音吵醒,勉强坐起身来瞧了一眼害怕的叶二妞,加上外头传来的大骂声,叶大妞心里暗骂不好,拖着病躯走出去。

眼看着叶秀新伤加旧伤,倒在雪地上手足无措,连忙跑过去挡在叶秀面前:“娘,五妹这是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打骂?”

赵氏也是打得累了,索性站起来歇息一会:“她动手打了四妞,你说该打不该打?”

“真的吗?”叶大妞不相信一直老实巴交的叶秀会动手打人。

叶秀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披在叶大妞身上。

“五妹,你说话啊,你要是没打四妹,告诉大姐,大姐帮你解释。”叶大妞晃着叶秀的身子。

叶秀两个眼珠瞪得溜圆:“打了又怎样?”

“嘿,臭丫头,敢犟嘴!今天,我非打死她不可。”赵氏挥舞着扫帚。

叶大妞护着叶秀,扫帚打在她身上。

转过头,看向刘秀梅,跪地恳求:“奶奶,一个巴掌拍不响,五妹一定是因为我生病着急了,才动手打了四妹。奶奶,这个冬天的活,我都干了,好不好?你就放过五妹吧,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叶秀根本不愿意恳求这些白眼狼:“大姐,别求她们,她们压根没把我们当家人,你生着病呢,怎么干活。”

“你闭嘴。”叶大妞冷喝,接着,磕了个头,“奶奶,大妞从来没求过你什么,这次求求你了。”

刘秀梅看的心里有些不得劲,白了一眼转过身:“行了,教训也教训过了,她糟了打,以后会长记性的。”

这些孩子,都是叶家的,她也见不得死去活来的,叹了口气,“柴房冷,回屋里住吧,养好身子,干活去。”

赵氏扶着刘秀梅回屋,叶四妞转头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离开。

“咳咳……”

“大姐,你没事吧?”叶秀拍着她胸脯,“我扶你回屋。”

叶大妞抓住她的手,眉目多了一份无奈:“五妹,大姐知道你气不过,可我们又能怎么样呢?咱们娘亲死得早,后娘有六弟,咱们斗不过的。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凡事要忍耐。”

“叶四妞抢了给你抓药的铜板。”叶秀恨得牙痒痒。

“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不抓药也没事。好了,扶我起来,我得去干活,要不,奶又该挑理了,你也给我干活去。”

叶大妞执意如此,叶秀阻挡不来,见叶大妞背着篓子往外走时,叶秀忽然发现,从刚才就没看见叶二妞,莫名的回到柴房,发现她正靠在柴火上,颤抖不停。

这样弱小的性子,以后如何是好啊?

“二姐,大姐上山了,她还发着烧呢,你快去帮着大姐干活。我拿着铜板去抓药,还要上山去找金银花,你照顾好大姐。回来之后,让她在炕头好好躺着,知道吗?”叶秀叮嘱。

“好,好,我这就去。”只要不是在家,叶二妞哪里都愿意去。

叶秀这下才安下心来,她拿着铜板,去村头抓药,然后绕道去了村里最高的一座山,拿着棍子借力,往山上走。

金银花,在现代见过有种植的,但这种高山,只有山顶估计才能找到。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让叶秀找到一颗,欣喜地采下。

天色已晚,她打道回府。

走到自家杖子外时,见一个身材高挑瘦弱,黝黑的男子在门口晃来晃去,叶秀走上前,调侃道:“这不是邻家的铁牛哥哥吗?你来我家有事吗?”

铁牛闻声看去,快速跑过去,摩拳擦掌的手握住叶秀的手,不料,叶秀一躲,呵呵一笑:“铁牛哥哥,有事你就说。”

气氛有些尴尬。

铁牛挠挠头。

吞吞吐吐的问:“好秀儿,我今天在山上捡柴时,撞见你大姐,发现她脸色很不好,她是不是生病了?”

这情窦初开的模样,叶秀心里有些担心,认真的提醒道:“铁牛哥哥,咱们村里,最注重的就是男女不得私相授受,你的关心我替大姐谢谢你,希望你以后不要来了。”

说完,越过他往前走,走两步停顿,转头,“大姐的病没什么事,我已经抓到药给她治疗了,勿念。”

铁牛尴尬离开。

叶秀来到厨房一边熬药一边想。

大姐和铁牛哥哥什么时候对上眼的?还是说铁牛哥哥一厢情愿?这种事,要是被村里知道了,可不得了。

叶秀放心不下,放下手中的药,回到里屋,悄悄凑近,扒拉一下叶大妞:“大姐!”

叶大妞醒来,莫名问:“五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早就回来了。”叶秀眼神游离,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最终还是忍不住试问,“大姐,你和铁牛哥哥……你们是不是有情?”

叶大妞一听,本来发烧就红的脸更加红了。

见状,叶秀宛如热锅上的蚂蚁,连忙劝说:“大姐,你现在生病当中,可不能想那些没有边的事情啊。现下就我一个人知道,要是让第三个人知道了,你可是要被火刑的。”

叶大妞面露为难之色。

叶秀也不忍心再说下去,男女之情,太正常不过。忽然,外头传来一声叫唤:“五妹,药扑了。”

“哎呀。”叶秀连忙跳下炕,“大姐,你先别睡,药好了,我去给你端来。”

说完,朝着厨房跑去,让叶二妞拿过抹布,把药倒出来,看着药的颜色有些不对劲,上前闻闻。蓝小棠从别墅区出来,因为走得有些急,她的脚还被崴了一下,凉鞋鞋带磨破了皮肤,带来阵阵刺痛。

头顶的烈日根本不顾忌她此刻的狼狈,将整个空气晒得滚烫。

蓝小棠就那么盲目地往前走着,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太阳都已经斜得厉害了,她四处一望,发现周围的环境完全陌生,似乎是一个新盖的高档小区。

一下午没有吃饭,再加上被太阳暴晒了许久,蓝小棠只觉得一阵眩晕,胃里翻滚,不由扶着一旁的树干呕了起来。

这时,她的眼角余光看到了一张递来的白色手帕,低沉磁性的男声在身旁响起:“怀孕了?”

蓝小棠转过脸,便看到男人逆光站着,因为身材高大,暗影落在她的身上,给她挡住了刺目的阳光。

“小叔?”蓝小棠看向时慕琛平静的眉眼,摇了摇头:“没有怀孕。”

“如果那个陈芷柔怀孕了,你是不是该让位了?”时慕琛语气很淡,仿佛说着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蓝小棠浑身一震,抬眼看向时慕琛:“你说什么?!”

“今天从家里失魂落魄出来,不就是因为那个女人?”时慕琛的话一针见血。

蓝小棠脸色一白,她抬眼看向时慕琛:“你们时家……”

时慕琛打断她的话:“不要把我和他扯上关系。”说着,他转过身:“跟我走。”

“跟你?”蓝小棠戒备地看了他一眼:“你想做什么?”

时慕琛转过头,目光落在蓝小棠的身上,毫不留情:“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

今天遭遇的一切,仿佛噩梦一般,面前的男人还不忘落井下石,蓝小棠气得身子有些发抖:“你们就是这么羞辱人的吗?!”

“羞辱?”时慕琛撇了撇嘴:“现在的你,不够资格。”

“你——”蓝小棠的话还没说完,手里握着的唯一财产——手机,就被时慕琛夺了过去,她连忙追了上去:“你拿我手机做什么?”

时慕琛停下脚步,语气随意:“我知道我伸出手,你肯定不会跟我走,所以我拿了你的手机,你果然马上追着我跑。”

在蓝小棠不明所以间,他睨着她:“有句话怎么说?自古深情无人懂,唯有套路得人心。”

见她发呆,时慕琛大步往前:“跟我走,不会吃亏的。”

手机被抢,蓝小棠不得不跟着时慕琛去了他所住的小区。

嫁给时佩林之前,蓝小棠就见过几次时慕琛。他给她的印象,从来都是捉摸不透。

此刻,也是一样。

时慕琛打开房门,蓝小棠随他走了进去。

客厅很大,整个格调几乎都是蓝灰色,简约大气。

时慕琛从鞋架上取出一双男士拖鞋,递给蓝小棠:“没有女式的,将就下。”

见蓝小棠换了拖鞋后,还杵在原地,他指了指沙发:“随便坐。”

“小叔——”此刻,蓝小棠已经平静了些许情绪:“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会做饭吧?”时慕琛根本没有回答蓝小棠的话,反而丢下一句:“厨房里有食材,去吧。”

“你让我当厨娘?”蓝小棠仿佛没有听懂时慕琛的话。

“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身上的钱不够住酒店,就算你用微信支付,你也没有带任何身份证件。”时慕琛坐在沙发上,抬眼看着她:“难道说,你今晚还要回到佩林那里?”

蓝小棠一怔,一时间,血淋淋真相被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剖了出来,让她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时慕琛慢悠悠地站起来,踱步走到蓝小棠的面前,倾低身子,让视线和她的平齐:“给我做顿饭,晚上让你免费睡一晚,怎么样……小棠?”

后面两个字,他说得很缓慢,尾音上挑,配合着本就低沉磁性的嗓音,竟然有种暧.昧的味道。

蓝小棠后退两步,戒备地看着时慕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时慕琛说着,走到冰箱,取了一杯果汁,递给蓝小棠:“你很快会知道。”

蓝小棠看不透他,也根本没有心思去猜。就算是时佩林,她自以为很懂他,到头来,却根本只是一场笑话。

此刻,她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别的?

她喝了果汁,感觉冒烟的喉咙好了很多,于是,走向时慕琛的厨房。

厨房很干净,冰箱里放了新鲜时蔬和肉,蓝小棠不知道时慕琛的喜好,于是走到客厅门口问道:“小叔,你有什么忌口或者喜好?”

“没有忌口。”时慕琛抬眼看向她,深邃的眸底有意味不明的光:“至于喜好,你今后慢慢观察。”对于一个男人而言,世界上最耻辱的事情,就是守护不住自己的女人。

林叶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他坐在香格里拉楼下大堂的咖啡吧里,死死地看着眼前的一对男女在搂搂抱抱。

那被搂着的女人,却是他的未婚妻王瑶。

这个他最多只是牵过手的女孩,此时却百般顺从地任由一个男人拥抱亲吻。

林叶紧握着拳头,说起话来也是咬牙切齿:“王瑶,我们是订了婚的,你这样太过分了吧?”

“过分?”

王瑶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鄙夷,她冷笑道:“林叶,以前和你们家订婚,是因为你们家有钱。现在你爸出事了,你家的企业也破产了,难道你以为我们的订婚还能算数?”

林叶心里一痛,但不是为了王瑶,而是为了他父亲。

一年前,他的父亲由于车祸成为了植物人,直到现在还没醒来。

自从父亲倒下后,家里的生意就没人照顾,好多个订单无法完成,生意伙伴们纷纷离去。

为了赔偿订单损失还有给父亲治病,家里已经是负债累累。

就连今天这顿咖啡的钱,他也掏不出来。

“叶哥,别怪嫂子,要怪只能怪命……”搂着王瑶的男人忽然嘿嘿一笑,“有的人啊,就是命不好,享不了福!”

林叶太阳穴的血管在跳动,他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充满了恨意。

这男人叫张浩,原本是他的兄弟,两人家里做的都是一样的生意。

这些年来,张浩一直都像个狗腿子跟在他的身边,而他也对张浩不薄,两人的父亲也都是多年好友。

可当他父亲出事后,张家第一件事就是疯狂抢走他们家的客户,逐渐吞并他们家的产业,哪里还顾兄弟之情?

现在的张家财大气粗,而张浩也露出了原本的嘴脸。

张浩一边说着话,一边竟然将手放在了王瑶的腿上。

王瑶娇嗔一声:“不要,还在外面呢。”

;“老子就是喜欢在外面……”张浩冷笑道,“小娘们,以前跟着林叶的时候对老子爱答不理,现在老子就想看你百依百顺的样子。”

面对这样的侮辱,王瑶非但不生气,反而还娇滴滴地说道:“才没有,因为人家是慢热型的……”

林叶的心中满是悲凉,原来今天的见面,就是为了这样羞辱他。

他无法再看下去,而是失魂落魄地站起身往外走。

张浩得意洋洋地搂住了王瑶的腰,当着林叶的背影说道:“从小到大,我家都没你家有钱。可是现在呢?你曾经深爱的未婚妻已经变成了我的马子,你家的产业都被我……”

“别说了。”

林叶打断了张浩的话,他轻声道:“就当我从没你这兄弟,我走了。”

张浩嘲讽道:“叶哥,咖啡的钱付得起吗?要不要我请你?”

林叶冷声道:“不用,AA制。”

他掏出口袋里仅有的五十块钱放在了服务台,自嘲一笑。

连顿咖啡都喝不起,浑身上下所有的钱,只够自己的那杯。

张浩看着林叶走出酒店,心中满是舒坦,他搂着王瑶,露出了坏笑,故意用林叶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走,我们开个房间去。”

王瑶娇滴滴地说道:“讨厌……”

林叶紧握着拳头,心中满是耻辱。

曾经深爱的那个女人,却变成了他兄弟的玩具。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忽然从他身后传来:“先生,请稍等一下。”

他扭头一看,却见是刚才咖啡吧的服务员。

这服务员长得挺漂亮,一身制服穿在身上别有风情,那白衬衫几乎要被胸撑破,纽扣处的缝隙里是一片雪白,只是那张小脸却看着特别单纯,脸上还有一丝红晕。

她憋红了脸,小声说道:“先生,您的钱不够,还差五元钱。”

林叶一愣:“平时不都是五十元一杯吗?”

“可是,我们还附带百分之十的服务费……”服务员委屈地说道,“您看您能补一下吗?”

服务费?

林叶不由得苦笑出声,以前他消费的时候从来不看账单,现在却被五元钱给难住了。

他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拿不出来。”

服务员一愣:“五元钱都拿不出来吗?”

“对……”林叶尴尬地说道,“如果以后我有机会又来这儿,再补给你,你看行吗?”

服务员小声说道:“我是来做兼职的……那先生您若是有难处的话就算了,打扰您了,谢谢。”

她对林叶鞠了一躬,让林叶心中更不是滋味。

五块钱,他都拿不出来。

“那个……我认识你……”

服务员并没有离去,她继续小声说道,“我跟你是一个学校的,你可能没注意过我,但是我一直觉得你人很好。你跟其他的富二代不一样,不会仗着自己有钱欺负人。”

林叶疑惑地看了服务员一眼:“你是我们学校的?”

“对,我叫唐巧巧,你可能没印象……”她轻轻地说道,“听说你家里出事了,反正……希望你能振作,加油。失去钱没关系,重要的是人生可以再来。”

“谢谢。”

林叶的心里有些感动。

出事之后,那么多曾经的朋友都离开了他,现在反而是一个陌生人,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鼓励他。

唐巧巧在说完这话之后,那小脸更红了,她小声道:“我先回去工作了,不然领班会骂。”

说完,她羞涩地转过身,连忙跑回了酒店。

林叶叹了口气,他呆呆地拿出手机,按开了短信。

邮箱的最上方,是今天上午才收到的短信,但他还没回复。

“孩子,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会让你再次富有,甚至比之前还富有!”

林叶看着短信上的内容,心中很是悲伤。

那是他母亲发来的短信。

他的父母,很多年前就分开了。

虽然父亲的企业没了,但是他的母亲却有更多的财富。

母亲究竟多有钱,林叶从来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母亲一点也不疼他,从小到大就没来看过他三次以上,因为她还有另一个儿子。

而且她的家族特别保守,在父亲出事之后,母亲就要他改姓进家族。

然而,林叶不能接受。

他的父亲对他很好,从小就用全部去照顾他,让他在单亲家庭健康地成长。

如今父亲出事了,他又怎么能抛弃他?

林叶吸了吸鼻子,正准备将手机收起来,结果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兴商银行】您尾号9576账户05月03号14:27完成转账10,000,000,余额10,000,003元。”

他顿时一愣,卡里怎么突然来了转账?

而且这转账竟然高达一千万!

莫非是母亲转的?

正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手机果然收到了母亲的短信:“我给你打了一千万,你别急着退回来,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

林叶下意识回复道:“补偿?”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没有好好陪伴在你身边。现在你爸病了,你又一直在尽心尽力照顾他,我身为你的母亲,也想为你出点力。”

林叶越看越迷糊:“你会这么好心?”

那边沉默了几分钟,终于回复了一条短信:“你弟弟得病了,家里需要你。”

林叶嘲讽一笑,难怪一年前父亲出事的时候都没见到她,现在却忽然对他这么好。

原来是她的另一个儿子出事了。

“这些钱你随便花,一千万我根本不放在眼里。以后我每个月的十五号都会打钱给你,另外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就打电话给我,我都会尽力帮你解决。”

林叶懒得再回复短信,他看着银行的余额,陷入了沉思。

对于他而言,这笔钱真的很重要。

为了给父亲治病,还有赔偿那些订单的损失,他已经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能抵押的也都抵押了。

他为这个家付出所有精力,却连自己的学费都没缴。

学校早就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一拖再拖是没有用的,如果这个月底还不交学费,就要让他退学。

“你敢给,我就敢花……”林叶收起手机,暗暗下定了决心,“死要面子有什么用?还是好好活着最靠谱。”

金碧辉煌的云巅酒店顶层,一场盛大的商业宴会正在进行。

在里面高谈阔论的尽是G城的权贵富商,锦衣华服,珠饰名配,闪闪发光的宣告着所有者的尊贵身份。

在热闹喧哗之中,一个眉清目秀、身形稍显矮小的男侍托着几瓶香槟,在男客之中往来穿梭。他总是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插进去斟酒添盏。因为客人都是显贵,他得到的小费比平时要丰厚不少。

就在他来到角落里歇息喝水的时候,举杯抬头,能看见他的脖颈白皙柔嫩,根本没有喉结。

原来是个穿了男装的漂亮女孩子。

她放下杯子,另一个身量颀长、面容英俊的男侍领班已经站在她面前,用身子有意无意的挡住了身后的摄像头,看向她的表情带了一丝宠溺:“知夏,还能撑得住吗?”

“能。”黎知夏放下杯子,笑嘻嘻的看着他,“谢谢你啊,执明哥,要不是你给我介绍了这样的好工作,我怎么可能拿到这么多的小费呢?”

陆执明摆手笑道:“彼此彼此,谁叫大龙突然吃坏了肚子,他要是缺勤我也会倒霉的,还好有你这个妹妹过来顶班。八点半的时候换班,你可要记住了啊。”

“是!领班!”黎知夏立正敬礼,随后对他调皮的一吐舌头,端着香槟融入人流之中。

看着黎知夏窈窕的背影,陆执明有点失神。

他也没想到,那个虎背熊腰、做事有点呆板的黎大龙居然会有个这么机灵可爱的妹妹,这两人真的是亲兄妹么?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品种啊!

当黎知夏的背影完全消失以后,他的眼神变得生冷阴沉。

他已经做了安排,希望今晚的事情不会波及到她。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随着一个年轻人进入会场,气氛一下子就到达高潮。

来人正是TURIN财团总裁顾司凉,TURIN财团是顾家的家族企业,实力雄厚,富可敌国,掌握着G城的经济命脉,说顾司凉是G城之主也毫不夸张。

他极少出现在公众视线里,是个像都市传说一样的存在,今晚能出席云巅宴会已是让圈中意外的事情,圈外人士黎知夏更是第一次见到他。

只是远远一眼,她就觉得这个顾司凉有点鹤立鸡群。他身长岳立,气质冷淡卓然,进来以后连个笑容都没有,跟周围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

不过,顾司凉的冷淡并没能阻挡想要攀附的人们围上去和他寒暄,看到他被众人包围、被迫应酬的样子,黎知夏觉得他有点可怜。

但这些跟自己又没什么关系。

黎知夏低头看看时间,快到八点半了,差不多是执明哥说的换班时间。她放下托盘就要离开,但是扭头看见一起当班的那些侍者完全没有要换班的准备。

她有点疑惑,走过去悄悄扯了一个男侍者:“不是快要换班了吗?怎么大家都没动静的?”

男侍者也疑惑:“要换班么?我怎么没听过?”

说着,他恍然大悟的对黎知夏笑笑:“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反正现在忙得过来。”

黎知夏是过来顶班的,怎么好意思先走,她赶紧摆手笑道:“啊,我没什么事,大概是听错了,哈哈。”

虽然她想早点回去照顾一下老哥,但是想想老哥也那么大的人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而且这里还能赚小费。

她不舍得放过这样一个赚钱的好机会,于是就继续端起盘子在人群中晃荡。

在人群中看到黎知夏的身影时,陆执明脸色微变,对身边人耳语几句,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拽住了黎知夏的手臂把她拖到会场一侧的休息处。

黎知夏被抓住时吓了一跳,看见陆执明的时候,她立刻就露出了笑脸:“执明哥,怎么了?”

陆执明隐隐含怒:“我不是叫你走了么?”

“我看大家都没走,所以……”

“这里不用你了,走!”

“……”黎知夏觉得不对劲,她收了笑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执明哥,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非要我走……”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会场,灯盏受了影响,立刻灭掉一大半,权贵们顿时惊慌失措的奔逃尖叫起来。

黎知夏惊呆了,怔怔的看着表情突然变得狰狞的陆执明。

“蠢货!太早了!”他恶狠狠的推开黎知夏,转身就往乱成一锅粥的会场里跑。

黎知夏傻呆呆的看着陆执明的背影,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时,混乱的人群中响起了嘭嘭的枪声,她下意识的就倚在墙角蹲下身,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

爆炸?

枪声?

还有执明哥刚才的态度和话语……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昏暗之中,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支撑着来到了黎知夏藏身的休息处,是个中了枪的中年男人。一刻钟前他还在谈笑风生,现在,他脸上溅了血,碗口大的殷红在他胸前的西装上不住的扩大,蔓延。

他看见了黎知夏,对她伸出手,艰难的呻吟一声:“救……救……”

黎知夏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种血淋淋的阵势。她吓得脸色惨白的缩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那男人翻了白眼倒下来,伸出的手刚好碰到她的脚。

“……喂,你……你还活着吗……”

黎知夏都快哭出来了,她哆哆嗦嗦的把手伸到男人的鼻子下,已经毫无鼻息。

“啊……啊!”

她触了电似的站起身,避开尸体,撒开腿就往会场外面跑。

好恐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啊!

周围很暗,而且一片混乱,她飞奔的时候一头撞到了一个人,男人闷哼一声,被她撞的后退两步,抵着墙壁无力的喘气。

黎知夏赶紧上前抓住他的手臂,连拉带扯的把他往外拖:“别愣着啊!要快……快点离开这里……走啊!”

男人身体绵软无力,被黎知夏一拉,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到了她身上。黎知夏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就跪在地上,膝盖痛得要命。

暗中枪声和火光交织成一片,这个时候保命要紧。黎知夏咬牙站起来,想拖着男人出去,刚走没两步,她被脚下的凳子腿绊了一下,连那男人一起扑倒在地,而她脑袋先前所在的位置立即被子弹打穿了。

“妈呀……”

她吓得腿都软了,索性和男人瘫坐在墙根。前面有一张被掀倒的台子,正好挡住他们的身影。

黎知夏无意识的抓紧了男人的衣袖,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怎么办……怎么办……”

“咳咳……”

男人体力不支的倚在她肩膀上,借着微光,黎知夏一眼就看出来,此人正是先前风光无限的顾司凉!

她错愕的看着顾司凉,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见他面色隐忍,黎知夏顺着往下看,顾司凉一手捂着腹部,有血不断的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

原来他中枪了,难怪走不动路。

黎知夏手足无措了一会儿,已经从最初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她赶紧抽出侍者装胸前口袋里的手绢给他捂着伤口,声音发颤的问他:“哎,你没事儿吧……”

千万别死啊!她最怕死人了。

顾司凉闭着眼睛微微摇头,嘴唇都白了。

虽然他的样子苍白的有些吓人,但黎知夏见他这么平静,不知怎么,自己也跟着慢慢冷静下来。枪声还在继续,她缩缩身子压低声音:“没有人报警吗?警察怎么还不来……”

她好害怕……

好想回家。

顾司凉忽然睁开眼睛,冷笑一声:“呵……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我的命么……”

黎知夏扭头:“坏人是冲你来的?”

顾司凉喘着气,没再说话,只是那双眼睛在暗中黑得发亮。

那些人是冲谁来的,简直一目了然。

先是用爆炸吸引便衣保镖的注意,然后在暗中袭击,他身边的保镖一下子就死了四个,连他也因为不慎,腹部中了一枪。

距爆炸已经有两分钟了,枪声还在继续,云巅的保安和守候在外的警察也没有进来救援,说明此人颇有能力,拖住了他们。

顾司凉差不多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

只是现在情况着实不妙,他和保镖失散了,身边只剩这个说起话来娘里娘气的瘦小男侍,要想在枪口下逃出去,怕是有些困难。

难道他要命绝于此了么?

顾司凉自嘲的笑了一声。

忽然,会场大门被破坏,枪声再次密集的响了起来,一直偷看着外面情况的黎知夏高兴的晃了顾司凉一下:“哎哎!有人来救我们了!”

眼见她就要站起来,顾司凉忍痛捂住她的嘴:“蠢!先别出声!”

还不知道是敌是友,这个笨蛋就要自己暴露位置。

黎知夏一动,撞了做遮挡物的桌子一下,细微的声响引来了一个持枪的警察。

见到来的是警察,顾司凉这才放下手,黎知夏也放了心,看着警察几乎要热泪盈眶:“警察先生!这里这里!有人受伤了,来帮忙啊……”

说着她转过身,扶着顾司凉就要站起来。

“嘭嘭”两声枪响。

警察倒了下去。

黎知夏也倒了下去。

因为子弹入体的冲力,假发一下子从她头上掉了下来,柔软的长发倾泻在一脸惊愕的顾司凉肩膀上。

她跌进他的怀中,微微睁着眼睛,嘴唇颤抖:“咦?怎么……回事……好痛……”

顾司凉搂住她的肩膀,错愕的看着她胸前迅速洇开的血,扭头对外面的人吼道:“来人……快来人!”林瑞儿的话尖酸刻薄又难听,林叶还没来得及说话,唐巧巧就炸开了锅。

她插着腰,像个小锅炉一样,生气地说道:“林瑞儿,你不乱说话会死啊?人家林叶又没得罪你,你凭什么这样说他!”

面对生气的唐巧巧,林瑞儿浑然不惧,她捂嘴笑道:“奇怪,我有哪里说错了吗?他确实是在串鱿鱼呀。”

“你!”

唐巧巧还想发火,林叶却劝说道:“没事,我不介意的。”

林瑞儿听见他这话,顿时冷哼一声:“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说完,她扭着屁股回到了自己的摊位旁,还对唐巧巧投来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唐巧巧气恼地对她挥舞了一下小拳头,不高兴地与林叶说道:“你干嘛这样让着她,她说话这么难听,你都能忍?”

“欺负我的人太多了,如果一个个都要计较的话,那我得计较到什么时候……”林叶抬头笑道,“还是招揽客人吧,这会儿人渐渐多起来了。”

唐巧巧见林叶自己都不生气,便压下了怒火,回到了摊位旁。

这时,林瑞儿身边已经有人要了烤鱿鱼,围聚在她身边的都是一些单身男生,客人们跟林瑞儿说说笑笑的,但反观唐巧巧这边,却显得有些冷冷清清。

林瑞儿弯着腰,给那些顾客们做着烤鱿鱼,时不时还抬起头来,嬉笑着问要不要加辣椒,将那些男生迷得魂不守舍。

唐巧巧生着闷气,跟林叶说道:“你知道吗?女孩子和情侣都喜欢来我这儿买,因为我的味道比她好吃多了。”

“额……我觉得吧,应该是因为女孩们都讨厌她,然后有女朋友的男生也不敢去她那买。”

“才不是呢,真是我家的比较好吃!对了,你还没吃过我的烤鱿鱼呢,我做几串给你尝尝。”

唐巧巧一下子来了兴致,抓起一把鱿鱼就放在了铁板上。

林叶噗嗤一笑,他回过头来看着烤鱿鱼的唐巧巧,心中有些……有些……有些震惊!

今天唐巧巧穿的裙子挺短,站着看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但他现在可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唐巧巧身后!

他甚至可以看见,有个小熊的笑脸时不时会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仿佛在招呼着他说“大爷快来玩啊”。

林叶吞了口唾沫,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看。

他努力让自己别过头,心中嘟哝着唐巧巧真是幼稚得可爱,竟然还穿卡通的小裤裤。

唐巧巧并不知道林叶的视线与想法,她嘿咻嘿咻地烤好了一把鱿鱼递给林叶,嬉笑道:“尝尝看。”

林叶接过鱿鱼尝了一口,点头说道:“唔……真的好吃。”

“嘻嘻,我就说好吃嘛,你吃完记得串鱿鱼,我看到几个老顾客来了。”

“嗯。”

果然,此时来了几个女孩子,围聚在唐巧巧身边,一下子就要了五十多串烤鱿鱼。

林叶急忙将手里的烤鱿鱼吃完,接着勤奋地串起了鱿鱼。

每当他觉得自己累了的时候,都会回头看一眼小熊……哦不,都会回头看一眼唐巧巧,顿时就精神百倍。

“哎哟,还真在这儿串鱿鱼!”

忽然,一道公鸭嗓般难听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他抬头一看,只见张浩搂着王瑶,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王瑶瞥了远处的林瑞儿一眼,冷冰冰地对林叶说道:“林叶,我们都已经分手了,麻烦你不要在外面给我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刚才我和我男朋友在外面逛街,结果有个臭女人说我的未婚夫在串鱿鱼,你知道我听了之后,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之前,林叶还会为王瑶的态度感到愤怒和悲伤。但他现在已经彻底看透了王瑶,面对这个女人,他的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他耸了耸肩,表现得很无辜:“关我屁事,有事儿找那女人理论去。”

王瑶不依不饶地说道:“你当时为什么不反驳?林叶,你这个死穷逼,你可真是害人不浅,你知道这会给我的名声带来多大损失吗!”

林叶就当没听见王瑶的话,继续串着手中的鱿鱼。

张浩则是搂住了王瑶的腰肢,笑呵呵地说道:“林哥啊,我们好歹兄弟一场,你在这儿卖烤鱿鱼怎么能不通知我一声呢?我铁定会过来捧场的呀!”

林叶抬头看了张浩一眼,他心中冷笑,表面上却微笑道:“哦,那你去买呗。”

“那必须的,我一听王瑶说你在这儿串鱿鱼,立马就决定过来买你的账……”张浩嗤笑道,“毕竟可是林大少串出来的鱿鱼,那美味的滋味是别人家能比的吗?”

林叶哦了一声,他知道张浩跟王瑶是特意赶过来只是为了羞辱他,没必要中人家的圈套。

一方面是他对这两人已经彻底失望,另一方面是如果在这儿闹起来的话,会给唐巧巧带来麻烦。

唐巧巧是个好女孩,林叶不想连累她。

张浩搂着王瑶,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唐巧巧的摊位旁,张口就说道:“来三百串鱿鱼。”

正在忙碌的唐巧巧一开始还没注意到张浩,当听见三百串的时候,她激动地抬起了头。

可当瞧见买主是张浩,她脸上的激动之色渐渐凝固了。

随后她摇了摇头,嘟哝道:“不卖。”

“你这丫头看着挺眼熟……我想起来了,你不是白天那个服务生吗……”张浩皱眉道,“为什么不卖给我?”

唐巧巧直接说道:“你们两个是欺负人的坏蛋,我不想卖给你们。”

王瑶一听这话,顿时不高兴了。

一个小小的鱿鱼摊小贩,竟敢说他们是坏蛋?

她不高兴地骂道:“你个烤鱿鱼的,怎么这样说话?”

唐巧巧哼道:“学校里谁不知道你们两个的破事儿啊,一个趁着兄弟家里出事吞并产业,一个脸都不要为了钱跟男友的兄弟谈恋爱。白天时我给人打工,不得不服务你们,但这是我自己的生意,我就不乐意做你们生意!”

“草!”

张浩顿时怒了,他气得拍了一下摊位,指着唐巧巧的鼻子骂道:“小娘们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信不信老子撕烂你的嘴!”

一旁的林叶顿时坐不住了,他放下手中的鱿鱼,走到了唐巧巧的身边,冷声说道:“想动手?”

要真动手的话,他还真不怕张浩这小子。

张浩这人一直都喜欢酒色,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虚得很。

最重要的是,林叶没想到唐巧巧竟然会为了自己高调拒绝做张浩的生意,就凭这份感动,他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唐巧巧。

张浩知道自己不是林叶的对手,就逞强地说道:“行啊,那我就打电话问问看,说这里有人无证摆摊,看他们会不会过来管一管。”

唐巧巧一听这话,顿时噗嗤笑了。

她用手拍了拍招牌旁边的证件,嗤笑道:“看到没,在这儿的都是有证经营!”

“哈?”

张浩顿时有些发懵,他刚才可真没注意到这个。

而唐巧巧则是得意洋洋,毕竟让张浩吃了个下马威。

就在这时,王瑶忽然开口说话了:“照顾你生意还这么倔,那是不是要我打电话举报,说你雇了个没有健康证的人在这儿帮你串鱿鱼?”

“我……”

唐巧巧一下子哑口无言,她还真没想到这个!

她一开始就是觉得林叶可怜,想给他一份兼职工作,还真没考虑过健康证的事。

这一下,唐巧巧顿时有些进退两难。

林叶皱起眉头,说道:“行,你们要三百串鱿鱼,我们卖给你们就是了。但是我一下子串不出那么多鱿鱼,你们能不能等等?”

“行呀,给你一个小时,旁边正好有个酒店,我带你前女友去坐坐。”张浩噗嗤笑道。

林叶懒得理会张浩的侮辱,他继续说道:“先给钱。”

张浩满不在乎地拿出了钱包:“给钱就给钱,给你们二百五,够了吧?”

林叶摇了摇头,说道:“不够,要给五百。”

“你特么有病啊!”

张浩激动道:“招牌上面明码标价,凭什么卖给我这么贵?”

林叶随口解释道:“因为你的东西要加班加点做出来,所以要收费贵一些。反正你爱吃不吃,难道堂堂的张大少掏不出五百块?”

“行!”

张浩抽出了五百块钱,冷笑道:“一小时后我过来拿鱿鱼,要是没做好的话,我砸了你的摊子!”

他将五百块钱用力地拍在了桌上,林叶接过钱,转头对唐巧巧说道:“我去串鱿鱼了,你先招呼这些客人。”

说罢,他提起装着鱿鱼的桶和签子,朝着黑漆漆的小树林走去。

唐巧巧忍不住问道:“你去哪儿?”

林叶轻声说道:“我怕他们拿我没有健康证做文章,万一被他们拍下我在串鱿鱼,那对你也不好,我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弄。”

“唔……那好吧,辛苦你了,要连着串三百根。”

林叶微笑道:“有傻子送钱,何乐不为呢?”

唐巧巧点头道:“那倒也是。”

张浩看着林叶提着桶进了小树林,他压根没在乎林叶说自己是傻子,反而搂着王瑶,对她笑道:“走吧,我们去酒店里休息一下。”

王瑶疑惑地问道:“人家骂你傻子呢,你这都不介意吗?”

“他们才是傻子……”

张浩压低声音,在王瑶耳边说道,“等着吧,只要他们把烤鱿鱼卖给我,那他们今晚就死定了!”

“什么意思?”王瑶问道。

“我才想起来这里的摊贩确实允许经营,但他们是归学生会管的……”张浩嘿嘿笑道,“学生会长李月月跟我的关系不错,只要他们卖给我鱿鱼,我就说鱿鱼不新鲜,吃了闹肚子。”

王瑶顿时明白了张浩的意思:“然后李月月带人过来检查,只要她给你面子,她带的人都会说烤鱿鱼吃着确实有问题,哪怕是白的也能说成黑的!”

张浩用力地点点头,笑得极为猥琐:“我要让他们关摊,走人,交一大笔罚金!”

张浩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

这么轻而易举就想出了能整倒林叶的办法。

他得意洋洋地离开小树林了,这一走到出口,就给李月月打了个电话。

李月月正在为之前那个大土豪无可替雪的事情生气,当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心情烦躁的她下意识就想掐断电话。

可等瞧见上边的来电显示是张浩,她连忙接起电话,甜美地说道:“张浩弟弟,找我什么事呀?”

她那甜美的声音让张浩骨头有些发酥:“月月姐,我有事找你,能见个面吗?”

“行,我在宿舍呢,你在哪儿?”

“我在小树林的出口。”

“知道了,我一会儿过来。”

李月月挂断电话,不明白张浩找自己是什么事,不过不管是什么事,她都要去一趟。

毕竟在毕业之后,她还想去张浩家的公司混份好工作呢。

幸好今天直播时的妆容还没卸,也省得她再化妆了。

她换了身衣服出了门,来到小树林的出口之后,就看见了张浩跟王瑶。

张浩对李月月招了招手,随后转头跟王瑶笑道:“宝贝,你去隔壁街买三杯奶茶,好歹要请人家喝点东西呀。”

王瑶乖巧地嗯了一声,就快步走出了校园。

等她一走,张浩立即就搂住了李月月的腰,笑呵呵地说道:“月月姐,我发现怎么无论什么时候看你,你都特别好看。”

“贫嘴……”

李月月白了张浩一眼,“有女朋友了还抱姐姐,不怕我告诉你女朋友呀?”

她嘴巴上这么说,身体却是有意无意地贴着张浩。

张浩用大嘴巴亲了一口李月月,坏笑着说道:“那我能怎么办,谁让我月月姐这么迷人?对了月月姐,今天王瑶要回宿舍睡觉,可我不想回宿舍,因为最近我的功课有点问题,能不能去你的公寓,让你帮我补习一下?”

“讨厌,你哪里是冲着功课来的……”李月月妩媚地看了张浩一眼,“想让姐姐帮你补习可以,不过姐姐最近看上了一款项链。”

张浩大气地说道:“我给你买!”

“弟弟真棒!”

李月月主动亲了一下张浩的脸,而张浩嘿嘿笑道:“月月姐,我今天想你帮个忙。”

“什么忙?”

张浩将自己的计划跟李月月说了一遍,她听过之后,点头说道:“行呀,正好我今天心情不好,想找人出气呢。”

“怎么心情不好呀?”

“别提了,就是直播闹的……”

李月月把无可替雪的事情告诉了张浩,张浩听过之后,惊愕地说道:“还有这么奇怪的土豪?竟然给张小雪那丑八怪打赏,却不给你打赏?”

“就是啊,弄得我今天特别气。”

“月月姐别气,那种级别的土豪性格总是很古怪……”张浩安慰道,“没关系,一会儿我们就拿林叶出气,你就把他当成无可替雪,到时候好好羞辱他一番!”

李月月哼道:“他要是无可替雪,那我还是国际明星呢!不过也行,正好有个人出气!”

还在烤鱿鱼的唐巧巧并不知道张浩已经有了这么恶心的计划,她此时一边哼哧哼哧地烤鱿鱼,一边在暗暗着急。

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也不知道林叶的鱿鱼串好了没有。

毕竟是三百串鱿鱼,到时候烤也要时间呀!

也不知道林叶到底能不能做好。

此时唐巧巧有些后悔了,她懊恼自己为什么不去帮林叶一把。毕竟人家之前可是个大少爷,现在做这种粗活,速度肯定不快。

正在她焦急的时候,林叶忽然从小树林里出来了。

只见他提着一桶串好的鱿鱼,放在了唐巧巧身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小树林里蚊虫多,真是累死我了。”

“辛苦了……”唐巧巧连忙把鱿鱼放在了架子上,轻声说道,“等收摊之后,请你喝可乐。”

“嘿嘿,谢谢老板。”

“讨厌,叫什么老板!”

唐巧巧白了林叶一眼,随后认真地烤起了鱿鱼。

三百串,可是个累人的活。

林叶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休息,看着唐巧巧将一把又一把的鱿鱼烤好保温。

等时间快到的时候,张浩和王瑶又是耀武扬威地来了。

他一来到摊位前,就特别嚣张地说道:“烤好了没?”

“还差这三十串就好了……”唐巧巧已经是累得浑身大汗,衣服紧紧地贴在了娇躯上。

张浩忍不住多看了唐巧巧一眼,心中暗道这妹子的身材真是撩人,可惜这妹子偏偏看他不顺眼。

真是想不明白,这么极品的妹子,怎么就便宜林叶那个穷逼!

此时唐巧巧烤好了鱿鱼装袋,张浩接过满满两大袋的鱿鱼,就笑嘻嘻地带着王瑶走了。

林叶瞧见这一幕,总觉得有些奇怪。

就这么走了?

以张浩的性格,怎么会不羞辱他一番就走?

事情有点反常……

“累死我了!”

唐巧巧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嘟哝着说道:“感觉明天至少瘦十斤!”

“噗,这也太夸张了……”林叶轻轻地说道,“至少你挣了五百块钱呢。”

唐巧巧嬉笑道:“不是我,是我们,这笔钱你也有份,我们平分吧。”

“这不好吧?”

“没事啦!”

唐巧巧打开自己的小包包,从里边拿出了两百五十块递给林叶,嘻嘻笑道:“你二百五,我二百五。”

“哪有这样说自己是二百五的。”

林叶也没跟唐巧巧客气,毕竟这是人家妹子的好意,推脱就显得矫情了。

他接过钱放进了自己的口袋,轻声说道:“一会儿夜宵,我请?”

“吃啥夜宵啊,我们多的是鱿鱼,吃自家的烤鱿鱼就行了,浪费钱。”

“那好吧……不过你怎么这么忙,又是去做兼职,又是自己出来卖。”

“喂喂喂!”

唐巧巧生气地握起小拳头,在林叶的脑袋上敲了几下:“讲话也太难听了吧,怎么叫出来卖?”

林叶才发现自己的失误,他连忙尴尬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是说出来卖烤鱿鱼。”

“哼,因为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唐巧巧豪迈地说道,“你看读书有啥用啊,不如跟我一起卖烤鱿鱼,我们争取努力,毕业后有钱了就开分店,分店赚到钱了继续开分店,最后开遍全市!”

她这豪情壮语让林叶忍不住笑,怎么说到底还是卖烤鱿鱼?

就在这时,张浩和王瑶捂着肚子,提着鱿鱼,从小树林另一边急匆匆走来,对着他们骂道:“你们家卖的是什么破鱿鱼啊!”

林叶和唐巧巧顿时一愣,疑惑地看向张浩,只见他来到摊位前,破口大骂道:“老子吃了你们家的鱿鱼后,肚子就疼得厉害!”

“这么快就肚子疼……”林叶皱眉道,“你怕是在故意抹黑我们吧?”

王瑶哼道:“我男朋友没撒谎,我也觉得肚子不舒服。告诉你们,我已经通知学生会了,他们会过来检查食品,证据就在这儿!”

两人把烤鱿鱼往摊位上一放,唐巧巧立即气得憋红了脸:“胡说八道!我的鱿鱼干净得很,这些鱿鱼是我每天亲自去批发市场进货的,从来都没吃出过问题,怎么你们一吃就有问题!”

王瑶哼道:“我们是讲道理的人,不会在这儿跟你们争得脸红脖子粗,等学生会来做决定吧!”

林叶看着王瑶和张浩耍宝,心中则是冷笑。

果然,这对狗男女不会这么轻易就走。

远处的林瑞儿瞧见了这一幕,顿时噗嗤笑道:“哎哟,烤鱿鱼吃出问题了?所以说嘛,买鱿鱼还是来我家最好,因为我家的鱿鱼新鲜又好吃。”

四周路过的学生们听见争论,都是好奇地凑过来看热闹。

唐巧巧则是气得浑身发抖,这声誉就是做生意的本钱,怎么能随便让人抹黑?

“让一让,学生会检查。”

这时,李月月已经带着学生会的人,推开了看热闹的人群,来到了唐巧巧的摊位旁。

林叶心中觉得疑惑,学生会的人怎么来得这么快?

张浩连忙跟李月月说道:“这家烤鱿鱼有问题,我吃着感觉有点臭,吃完之后就闹肚子,疼得厉害。”

“哦?”

李月月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们,说道:“你们尝尝看。”

只见这些学生会的人都纷纷接过烤鱿鱼,尝了一口。

随后,他们都是皱着眉头,吐掉了嘴里的烤鱿鱼。

“是不太新鲜。”

“臭的啊,这怎么吃得下去?”

“这个摊位的食品安全不过关!”

唐巧巧顿时急坏了,连忙说道:“胡说八道!你们全都是睁眼说瞎话,我才卖了这么多顾客,她们都觉得没问题!”

李月月不耐烦地说道:“那只能说明你的货参差不齐。”

林叶沉声道:“你们说有问题,那就是有问题了吗?”

“废话,这一片是我们负责的,当然是我们说了算……”李月月正好心里有火,就对林叶骂道,“林叶,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你还把自己当阔少呢?死穷逼,滚一边去,别没事在这儿找事!”

林叶深吸一口气,说道:“没事找事的是你们吧?还有,我没把自己当阔少,我只是说句公道话。”

李月月烦躁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说公道话,你配吗?你问问这里的人,你配说公道话吗?学生会都说了有问题,你还要在这儿强词夺理,太把自己当个玩意儿了吧!”

骂了林叶之后,李月月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多了。

之前在无可替雪那累积的怒火,现在全都发泄在了林叶的头上。

唐巧巧气得握紧了拳头,说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你食品安全不过关,现在勒令你立即收摊走人,你的经营证件也将被暂停……”李月月说道,“还有,根据规定,你需要缴纳五千元的罚金,还要赔偿顾客的损失!”

张浩立即摆手说道:“我大人有大量,不用她赔偿了!”

李月月点了点头,对唐巧巧说道:“听见了没?还不赶快谢谢人家?”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了!”

唐巧巧红了眼睛,气得浑身发抖。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会串通在一起,侮辱自家的小生意。

这种屈辱让她心里特别难受,但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哭,千万不能哭出来,否则坏人就会更加得意。

“哦,那就封店交罚金吧。”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但是人们都愣住了。

因为说这话的人,竟然就是林叶。

唐巧巧震惊地转过头看向林叶,她不明白林叶怎么能不咸不淡地说出这种话来。

难道自己之前一直看走眼了不成?

却见林叶指了指正在看热闹的林瑞儿,对李月月说道:“去吧,封她的店吧。”

“啊?”

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间都懵了……

正在看热闹的林瑞儿听见林叶的话,她一下子变得极为激动:“林叶,你说的是什么屁话,你们家的东西出了问题,凭什么封我的摊子啊!是不是你爹变成植物人了,所以你的脑子也不好使了?”

李月月也是皱眉道:“林叶你不要乱讲话,说老实话,我最讨厌你这种没本事还大话连篇的男人。”

却见林叶耸了耸肩,很委屈地说道:“我没乱说话呀,确实应该封她的摊位,因为我们用的鱿鱼是她家的。”

“哈?”

人们越听越不明白,却见林叶拿出了手机,轻声说道:“我都录下来了,你们看呗。”

他调出了一个视频,却见视频里他提着一桶鱿鱼,还在自言自语:“唉,张浩真是有钱啊,竟然要三百串烤鱿鱼。我也想帮忙串,但是我没有健康证,按照规定我不能串,这可如何是好呢,我可不能违反规定啊……”

视频里的他一直在走路,这走着走着,忽然就绕到了林瑞儿的摊位后边。

而视频里的林叶,再一次开始自言自语:“有了,林瑞儿的店也是有证的,我直接从她这拿鱿鱼不就行了吗?对了,还要按照市场价给她钱才行。毕竟我不是偷,是买嘛!”

随后,他还真的走到了林瑞儿身后,从她的摊位底下拿出了三盘串好的鱿鱼,又拿出两百五十块放在了林瑞儿的柜子里。

当时的林瑞儿身边有许多男生在买东西,她只顾全神贯注烤鱿鱼,哪会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被做了一笔大生意?

人们看得目瞪口呆,而林瑞儿也是傻傻地打开了自己的柜子,只见里边真有两百五十块!

随后,视频又播放了林叶将鱿鱼串倒进桶里,就提着桶回去了,一路上都没再对鱿鱼做过什么事。

“你们看,我用的是林瑞儿的鱿鱼……”林叶耸了耸肩说道,“这时候可别说我的桶有问题,你们仔细看,我特意在桶上面铺了一层保鲜膜。”

这一下,大家都是傻傻地看向了林瑞儿,而林叶就装成没事人一样,坐在了板凳上看热闹。

林瑞儿一下子急了,她指着林叶的鼻子大骂道:“林叶你他妈……谁允许你从我这拿鱿鱼的!”

“我拿了你的鱿鱼,还给了你钱,你甚至都不用浪费力气去烤……”林叶委屈地说道,“你做了这么好的一笔买卖,怎么还要骂我呢?对了会长,现在可以封她的店了吗?”

李月月顿时极为尴尬,林叶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钢材都吃了这个烤鱿鱼,并且统一认定烤鱿鱼有问题。我当时就觉得不应该啊,毕竟人家可是有证经营的,所以我出来说句公道话,但你们说得对,你们的话让我醒悟了,学生会都认为有问题,那就是有问题!”

原本还得意的王瑶和张浩,脸色都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而林瑞儿已经急坏了,她连忙对王瑶喊道:“王瑶,我家的鱿鱼一直没有问题,你不要胡说八道!就算我们关系不怎么好,可我好歹是你室友,你没必要这样害我吧?”

“这……”王瑶吞了口唾沫,小声说道,“我吃着真的闹肚子了。”

现在的她还能怎么办?

要是她改口说鱿鱼没问题,那岂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岂不是打张浩的脸吗?

岂不是打了整个学生会的脸吗?

李月月心里也百般不是滋味,她硬着头皮说道:“林瑞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请你现在就收摊走人,另外赔偿五千元的罚金……”

“凭什么啊!”

林瑞儿指着那几个学生会的人,激动地说道:“这几个男生刚才还来我这买过鱿鱼呢,他们刚才吃着都没问题,怎么现在就有问题?”

只见那几个男生羞愧地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看热闹的学生们都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李月月已经是骑虎难下,只能快速说道:“强制她收摊。”

“李月月,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不就是个虚荣的婊子吗……”林瑞儿已经顾不得这么多,破口大骂道,“还有王瑶,你这个为了钱就背叛的骚娘们,你们两个联合在一起整我!”

人家都已经骂到了这份上,李月月和王瑶也是不能忍了。

“你说什么屁话呢?说我虚荣,你不也虚荣吗?在这卖个鱿鱼还穿这么低领口的衣服,你漏给谁看呢!”

“说我骚娘们,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瑞儿气得脸色通红:“行,你们等着,有你们倒霉的时候,这些天出门给老娘小心点,最好别落单了!”

“谁怕你啊!要叫人就叫人呗!”

“还威胁老娘?去你大爷的!约架嘛,明天傍晚就约,不来是狗!”

林叶坐在小板凳上,看着那三个鄙夷他的女人此时吵成一团,感慨着说道:“这好端端的,怎么说吵架就吵架呢?”

“你还好意思说……”唐巧巧戳了一下他手臂,自己脸上也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你这坏蛋,真是坏死了,怎么会想到去她那儿偷鱿鱼呢?”

林叶耸了耸肩说道:“你觉得我会相信那两人真是来照顾生意的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唐巧巧点头道:“那倒也是!”

林瑞儿明显是气坏了,她将手上的工具往地上一砸,恼怒地扭头就走。

在离开前,她又忍不住转身指向林叶,咬牙切齿地骂道:“都是你害的,你这死穷逼,都穷成这样了还敢闹事。行啊,你等着呗,活该你爹是个植物人,你爹就应该被撞死!你也给我等着,你们所有人都等着,我找我哥把你们全都给废了!”

她说完之后,不给林叶还嘴的时间,就气恼地离开了。

林叶疑惑地跟唐巧巧问道:“她哥是谁?”

“不好惹啊,在这一片挺有名的,据说才坐牢出来……”唐巧巧有些担忧地说道,“出来之后也没学好,反正不是好人。”

林叶好奇地看了看王瑶等人,却见王瑶的脸色很难看,张浩的表情很尴尬,而李月月则是有些发抖的样子。

看得出来,林瑞儿的哥哥应该还真不好惹。

事实上,王瑶好歹有张浩照着,不知道能不能把事情解决。就算不能解决,好歹也不会那么严重。

但李月月是真怕了,她哪儿惹得起林瑞儿的哥哥?

“都是你这穷逼害的……”心中恐惧的李月月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林叶一眼,“我要是真被她哥弄了,我就找人弄死你!”

正好此时有辆出租车经过,他拦下了出租车,让他带自己去了学校。

酒店里的唐巧巧看见这一幕,顿时有些委屈。

这个骗子……口口声声说自己没钱,不还是有钱坐出租车嘛!

事实上,林叶也不是故意忘记唐巧巧的,他就是一时间想事情太多,不自觉将唐巧巧给忽略了。

当出租车将他送到学校,他第一反应就是赶快去教导处交学费。

等来到教导处,林叶敲了敲门,里边也传来了一句“进来”。

他推开门一看,只见学生会长李月月坐在里边看文件。

李月月虽然是大三学生,但她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成熟美女,她身材性感长相妩媚,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美丽少妇的味道——虽然她没结婚。

此时她看见是林叶来了,脸上顿时露出一丝鄙夷,她把脚放在桌上,翘起了二郎腿:“干嘛?”

林叶心中叹了口气,以前他经常给李月月送礼的时候,这女人对他可好了。有时候他功课不明白,李月月还会邀请他去自己的公寓,通宵一对一指导,在学习上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可自从家里出事不再送礼后,这女人立即就变了个脸色。

“会长你好,我来交学费……”

李月月冷哼一声:“都开学这么久了,终于凑到学费了?”

“嗯……”

林叶此时有些无心说话,因为从他的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晰地看见李月月的两条大长腿。

甚至仔细点看,能看见裙子里面的一抹紫色。

“看你妈啊!”

正在他走神的时候,李月月忽然破口骂道:“吃了上顿就没下顿的穷逼,以前的你有资格看,可现在的你配看吗?赶紧把学费交了,交完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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